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来回的旅途奔波和心理上的折磨使得慕容静身心俱疲,这次面对紫胤的情感宣泄反倒让慕容静轻松了不少。
从床上坐起,看了看四周,是在她自己的房间,应该是师尊将她送回来的。
揉了揉微微红肿的眼睛,慕容静不经意间看到了在枕头旁边放着的东西。
这是……发簪?
那是一根通体乌黑的木簪,表面古朴无华,用手轻弹却隐隐传来金属之声,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子似的吊坠,端的是飘雅出尘。
她记得这根簪子,这是苏静行及笄之礼时师尊所赠予行礼的簪子。但是苏静只在及笄那天戴过,因为行过笄礼之后她便去找青枣玩,结果就弄丢了,怕师尊责怪也就没有说出来。反正她平日里都是披头散发,就算不带也没有人会问。不想今日居然又见到了这根发簪。
这应该是师尊放在这里的,岂不是说……慕容静的脸瞬间通红,师尊早就知道她把笄礼的簪子弄丢了,而且还被师尊捡到了……
天哪,好丢脸。
不待慕容静捂脸哀嚎,那边已经有人来敲她的房门了。
“芙静,醒了么?我要进来啦。”
是芙冰师姐的声音,慕容静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起身答道:“师姐,进来吧。”
门吱嘎一声开了,芙冰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见到慕容静起身过来,便将水盆放在了桌子上。
“你啊你啊,一声不吭的就偷跑下山,还和去寻找你们的陵越打了一架,真不知道你这小丫头还能惹出什么事来。”
芙冰说着一边恨铁不成钢的点着慕容静的额头:“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嘛?山下可不像天墉城这么安全,你们就这么贸贸然离山,要是遇到危险或是被人卖了怎么办?还好你们平安归来,要是真出了事,先不说你们自己,便是想想执剑长老也不该如此草率啊!”
慕容静摸摸被芙冰点过的额头,心里顿时暖暖的,芙冰师姐虽然絮叨了一些,可是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关心自己。
“师姐,我们这不是回来认错了嘛。”慕容静微微一笑,带了些讨好的语气:“你就别再说了嘛,一会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罚呢。”
“你啊,罚的再多也是轻的!”芙冰恶狠狠的说完这句话,转身把搭在水盆边的毛巾投了进去:“还不快洗漱,一会就没有早饭了。”
“知道啦!”慕容静吐了吐舌头。
很是简单的青菜白粥,慕容静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了。
如果说紫胤的教育什么最成功的话,无疑是对苏静的礼仪教育,特别是餐桌礼仪……别忘了苏静及笄之前都是在哪里吃饭的。
慕容静很喜欢这种安静的吃饭氛围,认真吃饭的她并没有发现今日的餐桌有些过于安静了。
等到慕容静下桌,坐在她身边的几个师姐妹这才抽动着嘴角捂着胃面面相觑。
为什么莫名觉得不对劲呢?
涵究的处罚很快的下达了,百里屠苏被罚禁闭剑塔一月并抄写门规五十遍,慕容静的处罚则又是老一套,思返谷内罚抄门规一百遍以及道德经一百遍,不抄完不许出来。
毕竟苏静在之前的十几年已经把天墉城所有的处罚都受过一遍了……
涵究捋着胡子,惬意的品了一口茶,芙静这丫头最厌烦抄书,如今思返谷重新设了禁制,她也出不来,以她的性格定然受不了失去自由,那就只能不停的抄书。涵究想着芙静一脸苦相的样子就忍不住心情美美的。
小丫头,和我斗!
涵究眯着眼又品了一口茶。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慕容静揉了揉发酸的手臂,这八十一篇的道德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无论是谁抄上一百遍都会吃不消的。
苏静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抄书,慕容静叹了口气,戒律长老倒也算是对症下药。
“芙静师姐。”软萌的声音传来,慕容静一听便知是芙蕖来了。
“今天好早啊。”慕容静笑着接过芙蕖送来的食盒。
“恩,一会要去展剑台。”芙蕖的脸上飘上了两团红晕,看了看慕容静身后堆叠的纸张,惊呼道:“师姐,你居然写了这么多了!”
“有么?”慕容静也看向自己的身后,写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看好像真的是蛮夸张的,纸张已经叠起了厚厚的一摞了。
“真是难得见到师姐这么安静的抄书呢。”芙蕖感慨道,慕容静干笑两声:“先不说我了,屠苏怎么样了?”
“哦,屠苏师兄也在剑塔抄书呢,执剑长老最近也没在闭关了,我们每天都能在展剑台受到执剑长老的指点呢!”芙蕖一想到那位已成仙身的执剑长老就激动不已。
“确实值得高兴。”慕容静笑笑:“那你还不快去,晚了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