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
又弹断了一根琴弦,慕容静无力的靠在了青枣身上。
“你的心很乱呢,小丫头,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啊。”青枣苍老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高兴得起来啊。”慕容静喃喃道,她都快烦死了。
“有人来了,哦,是那个小子呢。”
“谁啊?”慕容静抬头,看到了正在朝自己走来的陵郁。
“你在跟谁说话?”陵郁好奇地问道。
“自言自语。”慕容静低头摆弄着断掉的琴弦,试图修复它。
“这把琴真惨。”陵郁叹气:“你说你怎么就想不开要学弹琴呢?”
“想弹就弹喽。”慕容静随意道,总不好说是因为苏静的缘故导致她在这里□□自己的手吧。
陵郁双眸微眯,声音带了一些压迫感:“哦,真的?”
慕容静被陵郁怀疑的语气弄得莫名的心慌,声音也不由得有些虚:“恩。”
“自从回来之后你就不对劲,思返谷里也就罢了,可自从解了禁之后你变得更加奇怪了。”陵郁懒洋洋地靠在树上:“今天又在这里抱着一把琴伤春悲秋,暗自深沉,让我想想昨天发生了什
么事?哦,你貌似和屠苏一起收到了喜帖?那个喜帖让你心情很不好?”
被说中了!慕容静不自然的移开眼神,苏静和陵郁彼此之间太过了解,这对于她来说真心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慕容静突然紧张的样子,陵郁心中突然莫名的失落起来。
轻咳一声,陵郁忽略掉心中的异样:“你这个样子,屠苏很担心,昨天见到他的时候,还在一脸苦恼呢。”
“他苦恼什么?”慕容静疑惑道。
“自然是在苦恼要不要你去啊。”陵郁翻了个白眼:“他怕你会大闹婚礼——虽然以你现在的状态很难说。”
“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大闹婚礼?”慕容静嘴角抽了抽,就算苏静以前很能闯祸,可是也不代表她会无理取闹啊。
“……当我没说。”
慕容静对上陵郁一副你是白痴的眼神,顿时觉得很不爽。
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确定,师妹暗恋那个欧阳少恭?”陵越头痛的按了按额角。
“之前在青玉坛,他们二人……不过那时还只是猜测,直到前些日子少恭寄来了喜帖。”百里屠苏叹了口气:“自从接到喜帖,师姐就闷闷不乐,总是自己一个人不见踪影。”
“就是那个在藤仙洞被掳走的那个黄衣青年?”陵越努力从记忆里提取出来一个人。
“就是他。”
虽然只见过那一面,却也依稀记得那是个十分儒雅的人,不过……两个青玉坛的弟子就能轻易的将他掳走,也未免太弱了。实在无法想象一向秉持着力量至上的师妹居然会喜欢那样一个人…
…是自己已经赶不上这个世界的变化了吗?
“师妹自从回来之后性情大变……莫非也是?”陵越皱眉沉思,看向百里屠苏:“你知道他的未婚妻是什么样的人吗?”
百里屠苏摇头:“没有见过,也未曾听少恭说起。不过以少恭的性情,他的未婚妻应是……”百里屠苏的脸色有些古怪:“……温柔娴淑那一种吧。”
百里屠苏和陵越对视一眼,都暗自胃疼。
师姐(妹)好像陷得很深啊……
不对劲,很不对劲。
慕容静看着正在练功的两个师兄师弟,总觉得有什么被她忽略了。
虽然这两个被师尊影响的都成天的面瘫着一张脸,但是在十多年的努力下,这两个人在苏静面前都是正常人的状态(?)。可是如今……这两个人从早上见面为止都是一副表情,根据多年的
经验判断,这种情况下只能说明他们两个人心里都藏了事情,而且和自己有关。
昨天陵郁莫名其妙的跑过来说什么屠苏担心自己会大闹婚礼,然后今天陵越和屠苏两个人又心事重重……慕容静只觉得头隐隐作痛,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芙静师姐。”芙蕖从剑塔的方向跑了过来:“执剑长老叫你去他那里。”
师尊?找我?慕容静一头雾水。
看着慕容静离去的背影,陵越和百里屠苏交换了一个眼神,却都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茫。
紫胤仿佛等候多时,慕容静进来的时候只见到他高深莫测的背影——他的正面对着那一屋子的剑。
“师尊,您找我?”
“欧阳少恭给你和屠苏递了喜帖?”紫胤低沉温和的声音如春风般进去慕容静的脑海,慕容静瞬间觉得这两日的焦躁都被这声音抚平了。
“居然都传到您这里了么?”慕容静叹了口气:“是的,应该是他和巽芳公主的婚礼。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还要找我去……参加婚礼。要知道以现在的情况和他们两个见面,都只会尴尬。
”
“若有担心,你可以留在天墉。”紫胤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