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露出小心翼翼的眼神,胆怯地看了程淑一眼,“夫人……”
毕竟这么多年来程淑的手段摆在那里,一个下人是敢怒不敢言。
“青卿,那可是你的东西,而且那栋房子的价值不可估量,丢了不着急?吴妈可是一个穷人,要防着她点儿!”
她嘴角扯动,说的像是她在关心一样,可是漠然的眼神让人感觉不到温暖,而且看上去像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何况她这引诱太明显了,若是对方不中招,尴尬的是她。
苏青卿淡定地摇头,反正上面是她的名字,又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而且,如果她接话,背黑锅的一定是吴妈,一个无辜人,虽然程淑还会变着法子嫁祸,可至少现在不会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死了一回,她不仅变得忍耐,心思缜密,性格也从急躁变得越来越温和。
反正来日方长,这一世,她不会再让程淑母女俩害得她家破人亡,绝对不会!
总之,苏青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的是让程淑暗自咒骂了好久。既然当事人都表示无所谓,她只好悻悻地带着吴妈离开。
屋外,程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房门,她实在想不通,明明小时候是那么冲动易怒的一个人,怎么回来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至今还没有发过一次脾气,事情的发展好像偏离了她的预料。
不行,这绝对不行!看来,她的计划要加紧实施了!
看来,晚上苏华的枕边又要吹风了……
第二天一早,苏青卿在阳台上做瑜伽,正做着舒展运动,忽然瞥见院子里有人在观察她。
苏沫沫一身白色的睡裙,垂着长发,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慌张地揉了揉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姐姐,听说你回来了……欢迎回家!我是沫沫,苏沫沫。”
这个介绍还真是尴尬。
苏青卿难得对她一笑,这个苏沫沫不知抽的哪门子风,总是喜欢偷偷观察她,前世是这样,这一世还是如此。
反正随她,既然没有什么损失,苏青卿也不去找矛盾。
过了一会儿,苏沫沫见她的姐姐没搭理她,而是继续做瑜伽,小脸憋得通红,手指不停地搅动。
她们差了十岁,要说宠爱,苏华觉得苏青卿就是被他炼废的大号,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苏沫沫是他的小号,他格外珍惜,用自己那寥寥无几的经验去养育苏沫沫,衣食无忧就不说了,一个月十万的生活费,苏沫沫能花到手软……
“怎么,有事?”
苏沫沫本已经咬唇不知所措,突然听见声音,吃惊地抬头,发现扎着马尾的苏青卿看着她,愣了一愣,“姐姐……我想,能不能也来参加你的舞会?”
“随你。”
反正不管怎么样,苏沫沫是在这场舞会上认识导演的,从此一步步走上星路,也就是说,不管如何,苏沫沫都会出现在舞会上,这是安排好的。
“姐姐,听说你有孩子?”苏沫沫小心地问道。
“是。”她的坦然令人害怕。
恐怕其他人会羞于启齿,但她不会,她的骨肉为何不大方承认?她从不藏着掖着。
苏沫沫眼睛一亮,“我可以和他玩吗?”
下午三点,玛莎拉蒂停在门口,李叔在车里都快要睡着了,突然被敲窗的声音吓了一跳。
等他看向车窗外时,外面站着浓妆艳抹,穿着八十年代长裙的苏青卿,着实像个妖怪。
一路上,李叔甚至不敢开口讲话,那白花花的脸,以及老套的裙子,让谁看了都瘆得慌。
“李叔,咱们是去魔蓝酒吧吗?”
“是。”
“他们都已经到了吧?”
“是。”
“李叔……我穿的这个裙子好看吗?”
闻言,手握方向盘的李叔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镜面,后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就好比一个白脸吊死鬼在问你它好不好看一样,都是容易让人出事的问题。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就算她逃避不了这场舞会,也能膈应一下他们,毕竟出现在舞会上的人,以后都将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种关系,被叫做世仇!
尤其是薛明,那个嘴里花言巧语,却心狠手辣的男人,她不仅要给自己报仇,还要给上一世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魔蓝酒吧门口,几个穿着名牌的男子围在一起抽着高档雪茄,要是此时路过一个了解商业的人,一定能认出他们的赫赫身份,其中一个就是地产大亨,薛明。
苏青卿刚下车,根本不用看就知道薛明的位置,因为那个味道,她牢记于心。
要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向薛明扑过去。
他们曾经是校友,薛明是她的学长,她入学那一年,他作为新生招待的代表,直接用干净的面庞走进了她的心,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反正苏青卿有程淑撑腰,她天不怕地不怕,曾经自己做了一个五层的蛋糕送到薛明的教室去,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