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橙一边想着一边手不停歇的掏着金鱼嘴,忽然眼前情景一变,千条金鱼都不见了,她一回头,果然见那硕大的香也燃尽了。
安静很久的尤梦武圣终于开口,“时间到,机缘尽,你们离开吧。”
凤橙大急,这人刚才还像个话唠一样,这会儿怎么一来就开口赶人,忙在心里问道:“前辈,我想要千玫果恢复身体,你能不能……”
尤梦武圣的声音也直接传给她,“小丫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懂吧。”
凤橙愣了一下,又听他继续说道:“同为仙界中人,我能做的都做了,走吧,刚才那个阵仗耗费太大,我也撑不下去了。”
凤橙心中又是一惊,她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油尽灯枯,好像燃尽的最后一缕青烟,稍微一阵风吹过就彻底没了。虽然早知这不过是尤梦武圣留下的最有一丝元神,可想到他真的要就此消无,心中也有些怅然,追问的话也说不出口。
大殿的门打开了,霞光四溢,和进来时一样。
赤乙魔尊率先走过去,最后一步时回头看了一眼扶辰仙君,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身影没入霞光没了踪影。跟班的魔修倒是爆出个护身铠甲,心情好像不错,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
等庄淑也离开后,扶辰仙君突然叫住了陈成越,“妙二真人,莫非不想要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陈成越还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停住脚步看过来,妖冶的目光带着三分惊喜七分惊诧,“你真的要还我?”
扶辰仙君也不回答,看向凤橙说道:“给他。”
凤橙思绪还未回归,木然地“啊”了一声,扶辰仙君便提醒道:“荷包。”
凤橙瞬间回神,心道他果然知晓荷包被自己拿了,这么说她在天灵派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其实他早就猜出自己是谁了吧,还装得什么都不知情一样,实在可恶!
她将手伸进袖中,从虚府中掏出那个丑荷包,装作从袖中拿出来的样子,递了过去,没好气道:“装的挺像回事,拿去。”
扶辰仙君却不接,下巴一点,示意递给陈成越。
那边的妙二真人神情激动,刚要上前就被人越过,叶时泠快他一步抢了凤橙手上的荷包,拿在手里翻看起来。
陈成越怒道:“你干什么,还来!”
叶时泠此刻的面色比他还难看,盯着凤橙恨不得将她吞了,咬牙道:“这荷包怎么会在你手里?”
凤橙莫名其妙的看看她,指着扶辰仙君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他给的。”
叶时泠显然被这个答案惊到了,将目光艰难的转向扶辰仙君,“这个……怎么回事?”问完这话,居然面色可疑的升起一团红晕,与之前要吞了凤橙的样子大相径庭,看得她啧啧称奇。
“我还想要问你怎么回事呢!”陈成越一把从她手里夺过荷包,愤然道:“这是我的,扶辰那不要脸的从我这里抢走的。”
叶时泠的表情又变了,脸色由红转青,之前要吞人的目光再次出现,不过目标换成了陈成越,她拳头捏得咔擦响,柳眉染上明显的怒意,一字一句的咬牙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得到的?”
陈成越似乎也察觉了她的不对劲,向后退了一步,皱眉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叶时泠冷笑一声,声音骤然变得森冷,“是乐岚那个妖女给你的吧?”
陈成越瞳仁一缩,看向叶时泠的目光更显不善,沉声道:“关你什么事!”
叶时泠便笑了,笑的咬牙切齿,“关我什么事,这荷包是我绣的,你说光我什么事。”
此言一出,连一旁看戏的天灵派三人都惊动了,陈成越更是见鬼似的大叫道:“你说什么?你绣的!这明明是乐岚给我的!”他太过激动,“你绣的”三个字都破音了。
这边激动了,叶时泠反而平复了下来,冷笑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但这荷包确实是我绣的。”她顿了一顿,大概也觉得荷包有些不堪入目,恼怒中也掺杂着一丝难堪,声音也弱了几分,“当年乐岚从魔修手上救了我,说只要我帮她绣个荷包,此事就一笔勾销。”
陈成越目瞪口呆的捧着荷包,却像是捧着个烫手洋芋,愣了半晌,忽然一把将荷包扔地上,气得眉毛直跳,“那该死的女人又偏我!”
扶辰仙君皱眉看向愣愣的凤橙,忽然开口道:“怎么回事,这荷包后来怎么会在你身上。”
陈成越似乎被气得不轻,一向顾及形象的他插着腰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骂道:“臭女人!我真是看错她了,吃喝嫖赌就算了,人品还那么差,说好的赌输给我绣个荷包,居然找人代替!枉我这些年一直不嫌丑带在身边,幸亏这女人死了,要不然我绝不放过她,定要……”
“定要怎么?”司音仙君听不下去了,他从听到凤橙答应给陈成越荷包脸色就开始不好,听到他骂骂咧咧的更是一头火冒了上来,“她人都去了几百年你还想怎样?”
叶时泠冷着脸,捡起地上的荷包,五指一紧,那荷包便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