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忽然产生了灵力波动,出现了一个全身都笼在黑雾中的人,只能看出身材欣长削瘦,长发与黑气缠绕,像是身上盘着无数扭动的黑蛇,从隐约露出的手可看出,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久不见光的苍白,五官隐在黑雾中,看不分明。
司音仙君不知何时站在了凤橙旁边,沉声道:“阁下是什么人?”
那人没有回答,虽然看不真切,可凤橙就觉得他是在看自己,握弓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扶辰仙君不动声色的站在她另一边,眯着眼盯着那忽然出现的黑衣人。
对方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可给人的感觉却十分迫人,这是大乘境界的强者带有的气势,虽然在这封印之地被削弱不少,但对修为同样被压制的众人而言,依旧有着难以承受的压力。
此人分明是个魔修,可这样的高手,他们却从没有听说过,难道是魔界秘密培养出来的?
司音仙君想起之前他们的推断,绝生符咒是有人故意布置的,声音便冷了下来,“三界整队进入此地的时候,我没有见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到这里有什么企图?”
那人终于看了他一眼,然后扫向后面的众人。
被他看过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像是被毒蛇盯上一样不自在。
他的目光只草草略过,最终又停留在凤橙身上,还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为了更好的看清她,半晌,黑雾中传出了声音,“呵,你竟然还活着。”
声音不难听,只是有些缥缈,像是四面八方传音过来一样,和面貌一样不真切。
凤橙有些吃惊,看样子这人认得自己,可记忆中她交过手的魔修却没有这号人,“这话最近我耳朵都听出茧了,就不能说点新意的吗?”
那人发出桀桀的笑声,似是自语的说道:“你没死我很意外,但你出现在这里倒也合情合理。”
这话是什么意思?凤橙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扶辰仙君见那人一时不会有什么动作,这才给司音仙君使了个眼色,然后紧盯着黑衣人,慢慢朝石碑下的天随仙祖走去。
他走得极慢极小心,每一步都十分沉重,还得分神戒备,接近黑衣人时,对方朝他看了一眼。
刹那间,扶辰仙君还以为他要动手,可黑衣人只是后退两步,竟然像给他让路一般站在一旁。
扶辰仙君快速错过他,走向石碑。
天随仙祖盘膝而坐,头发花白,但模样不老,五官很周正,眉目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只是此刻闭着眼睛,倒是没了往日的严肃,看上去像是睡着一眼。
但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他真的陨落了。
“师父。”
扶辰仙君心狠狠的一颤,巨大的悲伤让他忽于防守,完全忘了后面站着个意图不明的魔修。
凤橙和司音仙君心都提到嗓子眼,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人,一旦他有轻举妄动就立即出手。
但什么都没发生,黑衣人侧身站着,静静地看着噗通跪了下来的扶辰仙君,黑雾中看不清表情,可凤橙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悲伤,心里一跳,一些模模糊糊的线索开始串到了一起。
“师父,对不起,徒儿来晚了。”
扶辰仙君红着眼眶,重重的朝天随仙祖磕了一个头。
天灵派的弟子包括仙界的人都纷纷行送行礼,妖界的人则默默的站在一旁,这次天随仙祖挑大梁,亲自到这凶险万分的封印之地,根据之前的动静来看,他并非自然坐化,而是出于某种目才耗尽全部修为,或许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扶辰仙君磕完头,忽然转身对那黑衣人道:“阁下一直在这里,可知我师父是如何去的?”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萦绕在周身的黑雾似乎受其影响,有些剧烈的窜动,半晌他才闷闷地说道:“我来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
扶辰仙君眸光变得深幽,带着逼迫的气势,“如何让我们相信,此事与阁下无关?”
“哈哈哈!”黑衣人大笑了起来,笑声凄凉中带着尖锐,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陈成越皱眉,捂着耳朵不耐烦道:“有话好好说,别笑!通常这么笑的人都不是好人。”
黑衣人笑声戛然而止,他看向陈成越,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停顿了一下,认真问道:“什么是好人?比如你这样的正道弟子?”
陈成越没想到他会接这茬,愣了一下,反击道:“总归不会是你那样的魔头,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我自然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没脸见人。”
陈成越咧了一下嘴,对方这么有自知之明,他都不好意穷追猛打落井下石。
黑衣人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我固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仅因为我是魔修,仅因为我出现在这里,你们认为天灵派掌门的死就与我有关?”
他忽然瞥向凤橙,笑道:“你看,活着有什么好,这个世界就这么无理无情,这种感觉,你应该最为清楚。他们当中,有不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