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一张卡片。
那是一捧玉兰花。几支大朵白色玉兰,斜插在木窗格的方瓶中,花瓣上还有水珠。
他窗前也有玉兰。
她拿出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
找不到你,只能送到这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男孩走出房间,工作人员已经离开。他看到她穿着靛青色的浴袍,房间里都是花朵。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张卡片。
他看不到卡片上写着什么,只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她的表情很难描述,看上去是被打断了的不悦,有点鄙夷什么似的。但又看了很久那张卡片,唇角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心中骤然闪过失落。是什么人才会送这些花,会让她露出这种表情。
他走到她身边,搭着她的肩膀,问:“z小姐,发生了什么?”
她才回过神,说:“没什么。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搞的鬼,他见不得我开心。”
她说这话时有点咬牙切齿,但经过这么一闹,已经没了刚才的兴致。他有些委屈的模样,她心软地摸了摸他的脸,保证过几天又会在一起。
送他离开后,她给y打电话,电话一打通就被接起来,像是早就等着。
“你什么意思?”她问。
他说:“花还喜欢吗?”
“不喜欢,”她无情地说,“把我房间都占满了。”
他笑:“这有什么。我叫人给你搬回去。”
“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为什么突然送那么多花到酒店?而且你为什么知道我住酒店的位置?”她问。
他懒洋洋地回答:“我什么意思?我只是怕你的房间空气污浊,想送点花净化空气罢了。”
话里字字意有所指,她不需要思考就能听出来。
她冷笑:“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怎么就威胁你了?”他轻声问。
她皱眉道:“你这样做有什么用呢?打断了这次,还有下次。只要我想,我换个地方也能睡到他。”
他平静地说:“有一次我就打断一次。”
她说:“你真是疯了。”
他笑了笑,低声私语:“谁叫我那么恨你呢?”
她沉默片刻,他轻轻地叹气,换了个语气问:“你看到那束玉兰了吗?”
“看到了。”她回答。
他说:“那是从我办公室窗外的树上剪下的。我闻不了花,只能送给你看看……喜欢吗?”
“嗯。”她低声说。
这段时间,y来本市的频率就像标准工作日一样规律且频繁。她已经能算到过不了几天又会遇见他。她早就懒得想办法躲避,因为她知道他就是打好算盘想要遇到她,躲得了今天也躲不了明天。
她在一个聚会上远远地看到他。他在人群里目光朝向她,隐隐的笑。
她应酬累了,躲进顶楼空无一人的露台,拿了杯酒靠着墙喝。室外正是傍晚,天空呈现出静谧的蓝色。
他从室内走出,在她身旁也靠在墙上。
她头都不转就知道是他。
“y先生百忙之中还能抽空参加聚会,真是辛勤。”她说。
“为了某个人,就不算累。”他说。
她哼了一声。
他问:“见到我不高兴?”
她没回答,只说:“见到你又让我想起你听了我的录音。”
他却说:“你能这么直说更好。”
她转过头看他:“你想听我骂你?”
他低头看她,回答:“这样才好给我一个痛快。”
他这句话说得轻轻柔柔,听着不像是等着挨骂,倒像张开怀抱等着谁落下。但她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死寂,她从未见过有人轻描淡写和绝望混杂。
她低下头盯着杯子,问道:“你全都听了吗?”
“这么回答可能让你更生气。对,我听完了。”他说。
她喝了一口酒,握着杯子不语。
她突然转移话题:“除了送花,你还做了什么?”
他静静地看着她:“你是在为了他审问我?”
她笑了笑:“你以为是为什么?”
他站在那里,感觉腹腔中的妒忌顺着食道升上脑门,要把身体烧穿个洞。她是故意这么说,明知道如此绝情的话会给他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但她端着酒站在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轻描淡写地拉远距离。
凭什么?她凭什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