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开头总是实话难言。
“很好!”
“你…”何伟还是有些犹豫。
“说吧!”
“清月她出事了,在s市医院。”直截了当,往往是许久不见后最好的开始。
孟竟其有些恍惚,孟清月这个名字他没有听说过,却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了谁。他以为何伟是有什么困难,没想到二十多年没有联系,打电话说的却是告诉他,关于孟清月的消息。
“她怎么了?”
毕竟是女儿,虽然被刻意遗忘,没有父女之间深厚的情谊,却有血脉之情。
依旧冷漠的声音,让何伟有些后悔,也有些生气。或许,他不知道孟远惜的身份,对于孟远惜来说,应该会更好。可是他又深知孟远惜对亲情的渴望,每年的中秋过年,铭祥别墅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他情愿赌一把,也要替孟远惜抓住这微小的机会。
“今天救了你女儿的孟远惜,就是孟清月。孟竟其,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要再弃她于不顾。”何伟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手术室前听到这个消息已然呆愣住的孟竟其。
真相总是那么让人措手不及,孟竟其停下了离开的脚步,重新走回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坐下。见到孟竟其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回来,于教授虽然疑惑,但见他表情不对劲,也就没有多嘴地问。
孟轩玮来时,看到的是已经一个小时都没说话,好像陷入回忆中一样的孟竟其。孟轩玮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在孟轩玮和孟清涵眼里,孟竟其是宽容的,严厉的。疼爱他们,却要求严格。他们做错事情,该罚的就罚,绝不姑息。因此孟清涵在恢复清醒后就交代了车祸时的一切,也换来了较轻的责罚。较轻只是相对于坦白而言,但所有人知道,如果隐瞒不报,后果却是所有人对孟竟其的决绝,都不敢想像的。
手术室的灯灭了,魏主任疲惫地从手术室走出来,可想而知这台手术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险象环生。
正好赶到的钟恒宇急忙迎上去,看到同样站起来的孟竟其时一怔,随之了然。上飞机前,何伟来电说将s市的事情交给他。但只是叫他不要过度插手,只说会有人安排好一切。
“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还要24小时观察。会先送到隔离病房去,待稳定下来再转到普通病房。”魏主任看到孟竟其还在,明显有些惊讶。孟竟其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削刻般的脸上是一贯的严肃冷静。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对于其他人只是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于教授是真的开心,不住地向魏主任道谢。
待魏主任一行人走后,于教授才发现钟恒宇。
“您好,我是孟远惜的代表律师。”
“律师?她的家人没来吗?”
于教授不解,也有些愤怒。让孩子在孤儿院长大就算了,出事了派个律师来有什么用。
跟何伟一样,钟恒宇看着孟远惜长大。甚至很多孟远惜不想何伟知道的,都是叫他帮忙去办的。他也清楚地看着孟远惜的隐忍,也知道她的渴望。
钟恒宇看了孟竟其一眼,见他没有任何表示,只好摇摇头。刚刚医生出来时,孟竟其因急切而有些慌乱的动作,钟恒宇看得一清二楚。或许一切该循序渐进,否则难保会适得其反。钟恒宇并不点破孟竟其,只是在于教授不满地言语中,一行人往隔离病房而去。
读书人最见不得的就是那些自诩有钱却无德的人,从于教授这样的哲学家嘴中说出的话,条理清晰分明。钟恒宇从中听出了于教授对孟远惜的真心疼爱,也知道他是想借自己而批判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孟远惜的家人。因此就一句话不驳,任他说了。可在这样有大学问学者的口诛笔伐下,孟竟其的脸渐渐地黑了。知道原因的,不知道原因的,除了于教授,都只好更小心翼翼地陪衬着。
九个小时的手术,早就让天色暗了下来。对于孟竟其的一去不归,孟清涵很是不安,连带着戴菲也不安起来。
结婚将近二十年,戴菲深知孟竟其的脾气,如果孟远惜醒不过来,孟清涵可能会被孟竟其送到警察局去,她不敢想象。就算她要求情,可也清楚,孟竟其从来不会为了除她以外的谁,而改变过自己的决定。
“妈,你说孟远惜是不是…?”孟清涵拉着戴菲的手不安地问道。
“清涵,不要自己吓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戴菲轻拍孟清涵的手安慰她,其实她心里也慌得很。孟家家教严谨,孟清涵的所作所为早已触碰了孟家的底线,极有可能给家族埋下隐患。如果让b市的人知道,或者被媒体捅出去了,她保证孟清涵绝对会被孟家赶出去。
孟轩玮回来了,在孟清涵的病房外长舒一口气后推门而入。
“哥,你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了?孟远惜她没事了吧?”
孟轩玮轻轻拍了拍孟清涵的背安抚她,递给戴菲安心的眼神。
“孟远惜同学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了,爸爸也回公司去了。不过,爸爸让贺叔叔给清涵办了休学手续。他说在孟远惜同学住院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