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滴答”的声音清晰入耳,窗边太阳光的投射下,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孩在安静地看书。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专注,她并没有发现孟远惜的清醒。
透过拉开的窗帘,可以看到轻柔的风在窗外与树叶打闹着。蝴蝶蜜蜂不停歇地忙碌在花草间,连带着窗边那盆熟悉的白色水仙花,嫩黄的花心,也觉得妖艳。一切都是那么生机勃勃,似乎一眼,就能尽扫阴霾。
昏昏沉沉的几日里,孟远惜曾恍惚间,几次看到过模糊的人影。不真切,感觉很熟悉,似乎在梦中出现过多次。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她感觉到自己哭了,哭的很伤心。她已经极少哭了,为什么哭?她好想看看,那个惹了她哭的人究竟是谁?然梦中追逐着,却依然只见背影。
孟远惜看着倚在沙发椅上的女孩,只是看着,连她的唇角不由自主浮现出温柔的笑意,眉眼间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满足。此时的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和,美好,也许自己都没发觉。
“你怎么在这?”孟远惜略微艰涩地开口。
拿掉呼吸器的她,因为许久没有喝水,喉咙里干涩地疼。孟清涵赶紧放下手中的书倒了杯水,拿吸管放到她嘴边。
温热的水,滋润的不知是干涩的喉咙,还是干枯开裂的心。孟远惜深呼一口气,示意自己可以了,孟清涵才将水杯拿开。
两人相对无言,孟清涵想说什么,却总是话到了嘴边又犹豫着含回心里。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孟远惜也不主动开口,只是上下打量着这个宽大豪华的病房,安静的想着什么。
“我睡了多久了?”
房间很大,病床的另一边还架起了一张简单的单人小床。粉色的床单和叠得整整齐齐的粉红小被子上粉红的hellokitty枕头。小巧的双肩包安分地在床头的桌子上,竟还有一个漂亮的粉红衣柜立在一旁。孟远惜看不到衣柜里是什么样的,光是想象,就够了。
加了这么多东西依旧显得宽阔,可以想见,这个病房是vip病房的标准间,东西却并非vip病房的标配,明显有人大改造了一番,为了谁?
孟远惜看向孟清涵,白色的长裙,乖巧的模样,就连看的书《谁动了我的奶酪?》都是那么的完美。完全符合这个房间的美丽,置身其中她就是这个房间的公主。
“我…”
看着低着头紧抿着唇站在自己面前的孟清涵,孟远惜几乎错觉她还是个孩子,没有长大的孩子。孟远惜摇摇头,她二十岁了,只比自己小六个月而已。
看看周围的粉红,她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的颜色。
“对不起!”
孟清涵突然大声的道歉让沉浸在回忆中的她吓一跳,憋得脸色有些发红发热,心“咚咚”剧烈跳动着。看看手上的点滴软管,带着红红的血液回流,渐渐把药水硬生生逼着倒退。
听不见孟远惜回应的孟清涵,抬头看,却发现孟远惜正发着呆。循着她的视线看去,那点滴管里,血液竟回流了近五公分。慌张的惊呼声,收回了孟远惜的思绪。
孟清涵在门口抓住了一个正经过的护士,急急忙忙地叫人家处理,自己却站在病床旁,急切担忧地看着孟远惜。用没有打针的手拉住她,将她拉到另一边的位置,给护士让出位置来。
护士重新打完针后,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孟清涵更小心翼翼地看着脸色回复苍白的孟远惜,暗自懊恼自己刚刚的不小心。
“你刚刚没回答我呢,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孟清涵有些挫败的神色,孟远惜绕开话题问道。
“我爸爸停了我的课业,叫我专心照顾你!什么时候你好了,可以回学校上课了,我也回去上课。”看孟清涵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和别扭,专心削着苹果的模样,孟远惜有些恍惚。
“你爸爸?”强自忍住心头的苦涩,孟远惜还是不死心的试探。
“是啊!我爸爸说了,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就把我送进警察局,让警察来给你一个公道。对不起!我不是为了逃避责罚。我是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样对你。当时,当时的我很愤怒。真的!请你原谅我,可以吗?”
带着哭腔的声音深深刺入孟远惜的心,苦涩有些压制不住地想要从眼眶往外冒。
“他还说了什么?”
有没有提到过我呢?我是谁?他知道吗?
孟远惜想问的无法出口,难受地不住发抖。
惊觉她异样的孟清涵赶紧扶住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我叫医生过来!”
孟清涵想按铃的手被拉住,回头见孟远惜看了看空调的方向,方才了悟。
被打断的话题有的刻意遗忘,有的真的遗忘。
抛开了之前的话题,孟清涵在孟远惜淡然的目光下不知怎么,感觉温暖,渐渐放松下来。
时间总是不经意间走过,让人措手不及,似乎想不起过去的时间到底做了什么。
孟远惜听着她用柔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