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的高峰期,路上堵塞在这小城市里基本没啥看头。孟清玥穿过小区,来到菜市。门口没有见到熟悉亲切的问候声,她有些不习惯地往保安室里边望去,却是另一个值班的大叔,那大叔也认识她。
“孟老师下班啦?”孟清玥笑着点头打招呼,没见到卢大叔有些失望地转身就要离去。
见她那样,那值班的大叔叹息一声,神色有些悲坳地道:“老卢昨天下班的时候被巷子里窜出来的一伙人打伤了,现在还在医院呢!听说是他那不省心的儿子欠了赌债,人家找上门来了。”
孟清玥没想到,卢大叔那么和善的人,孙子卢新辉也是很乖巧懂事的,却有这样的一个儿子。
孟清玥匆匆赶到医院,在医院的走廊病床上看到了打着点滴昏迷不醒的卢大叔。卢大叔的妻子齐婶子她是见过的,此时正坐在病床边上流泪。
孙子考上好的高中,去了别的城市读书,他们不想影响他学习,因此只有齐婶子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卢大叔。而那欠了债的儿子,卢大叔自从没打了之后,一直都没出现过。
“婶子,大叔怎么样了?”
孟清玥快步走进,看着卢大叔昏迷苍白的脸,少见的有些恼怒。
见她来的齐婶子,想起来给她让座,走廊太拥挤,就连转身都难。孟清玥按下齐婶子,让她还坐在卢大叔的病床上,自己拉了经过的护士问道:
“怎么人都这样了,你们竟让连病房都不给住?”
那护士估计也在忙,白了孟清玥一眼,说道:
“没有病房了…”
竟是还没说完就急着走了,孟清玥有些愕然。
没有结果的结果,事关生命,被寥寥几个字,消磨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善意。
孟清玥想起上个月集团送来的一份捐献医学仪器文书给自己签字,受捐的名单是四五线的城市医院,而这座小城三分之一的医院就在名单之中。
“清玥,你怎么在这?”
跟何伟通完话,孟清玥就听到毛恺惊喜的声音。此时的她对医院,乃至医院的工作人员没有多少耐心和热情,只是跟毛恺点点头就不再理会他。
跟在毛恺身后的护士明显有些惊讶,刚刚孟清玥拦住她的时候她的态度不算得好,见毛恺面露讨好的眼神,她看着孟清玥有些不知所措。
毛恺的视线转移到病床上的卢大叔身上,想起是昨天半夜送来的,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只是人还没清醒,估计跟撞到墙有关,患者的后脑有一块异常的突起。
见孟清玥担心的神色,他皱着眉替卢大叔做检查,还是没有进展地摇摇头。
这时,医院的领导带了一帮人到了跟前,那为首的人疑惑地打量着孟清玥。似乎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又转开了眼。
“将人送到病房去吧!毛医生亲自跟进这位患者,务必快些查出昏迷不醒的原因。”
说完没再看孟清玥,自顾自地又带了一帮人走了。齐婶子对着那背影千恩万谢地鞠躬,孟清玥看着感觉有些悲凉。这是社会的通病,她不是救世主,改变不了这样的格局和大势,也没有兴趣做救世主,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尽量做到不会视而不见。而其他的,再多她也无能为力。
卢大叔最终还是没能清醒过来,孟清玥对于这样的结果有些心酸。这是她来到这座城遇见的第一份善意,也是她第一次主动插手了无关于她的事情,这样的结果不免有些伤心难过。
孟清玥在医院遇见了欠了赌债的罪魁祸首,跪在昏迷不醒的老父床前痛哭不已。上了高中的卢新辉,没有了至亲的爷爷经常在耳边耳提面命,整天乐呵呵的他,笑容变少了,学习的心也淡了。看到孟清玥来,竟学会了笑中带泪。小小年纪的孩子,憋着一口浊气,久而久之,将会成为影响一生的执念。
就像当年的自己,没有叶朔,她应该会带着那口浊气,像电视剧里说的那样,活在怨恨当中,将那抛弃她的他们视作仇人。
没有人甘心做牺牲者,但也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抛弃亲生孩子,站在他们的角度,或许,那是对三个人最好的处理方式。毕竟,勉强维持的家庭,爱意和亲情,都是奢望,甚至会因此产生恐惧。那些虚浮于表面的东西,就连真心都穿不透。
生恩已报,她也就彻底解脱了他们给自己的束缚。今生不欠,来世也没有了再见的必要。
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自己还活得好好的,这就是对自己的负责。
孟清玥亲自送了卢新辉回学校,才知道他考上的是n大的附中。带了他走进明月大厦,站在最顶层的办公室里,俯视着这座城市。车水马龙,人流匆忙。比不得国际大都市的s市,也比不上北京的源远流长,文化深远,却比起那座小城繁华很多。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山,那是一个人的信仰。要知道,这个世界放弃很容易,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会有奇迹等在那希望之后。你要成为像爷爷那样,成为未来有些人心中最伟大的存在,才不算辜负了爷爷,不是吗?未来有无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