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是好久好久，孟清玥张开眼，看到了一张泪流懑面，恐惧苍白，还染着鲜血的脸。她想开口说话，可是一张开嘴，喉咙里就有东西往外涌。她很痛很痛，难受得厉害，她想伸手替他擦眼泪，却没有力气抬起来。她恐惧得厉害，明明约好了跟他相守此生，还他一生幸福。好不容易让自己任性一回，不愿再管那些还在叫嚣着不甘和自尊的心。

    “旭尧，旭尧”

    “在，我在，满月”

    恐惧的不只有她，看着浑身是血的她，他心撕欲裂，无法呼吸。

    “满月，你跟我约好的，你不会再离开我！”

    见她似睁似闭的眼，旭尧急切地呼唤着，眼泪从恐慌无措的眼中，滴在她的脸上，划过冰冷的弧度。

    “约···约好了！旭尧，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我还想问问他们，这些年，可还记得我？我想问问他们，难道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只是污点吗？我想问问，我还能不能呆在他们身边？就算···就算只是偶尔看看，偶尔看看我就很开心，很满足了！”

    孟清玥艰难地吐出喉咙里的东西，靠在旭尧的怀里，眼中似悲似喜，彷徨无助，让旭尧心痛不已。

    “好！到时候我陪你去！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旭尧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将她靠近怀里，握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道。

    “你真好···真的很好！对不起！我躲了那么久，欠你的幸福，我还没有还。我···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缠着你！我不想死，我还想呆在他们身边，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拥有这世间最好的幸福，最美的爱情，等到我百年后，再笑着离开！如果···如果我现在死了，这世间就没有我了，我从来没有存在过，我不甘心，不甘心···我明明活着的···”

    旭尧不忍心打断她的话，她从没得到过的亲情，她的不甘，她的隐忍善良，他都听她说。她的爱，让他心如刀绞，撕痛欲裂。

    他深情悲痛地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渐渐没有声音，感觉自己也被掏空，没有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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