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她确实说过让凤淼天黑之后找她一趟。明日就是东晟使臣携重礼经过的日子,确实需要好好地谋划一番了。经云羿这么一折腾,差点给忘了!
“来都来了,屋里说话!”说完她就转身,大步回房。
“嗳,好嘞!”凤姐爽脆的应声,挪着小碎步紧跟其后。刚走几步,却突然回头,翘着小指点了点云羿,“那他呢?把他撂这?”
凌夕头也没回,轻飘飘地甩下句话,“把他背过来!”
“啊?又是我?”凤姐哭丧着脸,伸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我这个破嘴呦,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
……
三人共处一屋,密谋商量了两个时辰,一直到后半夜,才确定了最后的作战部署——当然,主要还是凌夕自己确定的。
两个时辰的探讨彻底颠覆了云羿和凤淼的人生观,他们从未如现在这般觉得凌夕简直就是一奇女子。因为,她不仅想出了在劫道必经之路挖深沟,沟子里面放大粪臭气熏天的主意,还想出了把人悬在半空,造成“天女撒辣椒面”的绝美场面,更是想出了让寨子里的十几头母猪作为开路先锋,正面迎敌,大挫敌人士气的人兽大战!
一句话,绝了!
这肯定会成为劫道史上的又一伟大创举,她这一不小心又一次开创了历史的先河!
凤淼被雷的七荤八素,跳脚着走了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凌夕跟云羿面面相觑。因为问题来了,两人只有一张床,谁睡比较合适?
前几日云羿一直昏迷,她要么趴桌子,要么躺椅子,就这样凑合了两宿,今日她想睡床!
但是云羿是病人,走道都晃悠,总不能让他趴桌子,躺椅子吧?
片刻之后,云羿腰背挺直,掸了掸没有丝毫褶皱的袍子,“不早了,明日你还有正事,去睡吧!”
话已至此,她直接去睡不就完了。可她却偏不,来了一句,“那你呢?”
心太善,没法子。
云羿瞥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反正就一张床,她睡他不睡,他睡她不睡!
凌夕百爪挠心的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但最后还是不落忍,挠了挠后脑勺,“算了,还是你去睡吧!”
医者父母心,她又想对自己磕头膜拜了。
鞠了鞠身子,他轻描淡写,“要不都别睡?”
“不睡就不睡,谁怕谁啊!”
就这样,两人一人一把椅子,大眼瞪小眼。有床不睡,这不明摆着是有病吗?
凌夕骑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椅背,下巴磕着桌子,兴味索然道,“我说,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
云羿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说不清道不明,冷洌,似乎也舒心。
他皱着眉头,“你又用什么香水?”
她嗔怪的瞪了一眼,“你怎么老是反问我的问题?”
“你不问,我怎么会反问!”他答的漫不经心。
“你……”
就这样,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盯着桌上一盏昏黄的油灯,彼此无话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但凌夕却是躺在屋内唯一的那张床上,身上还盖了薄薄的一层毯子。
她不是一直趴在桌子上吗,怎么躺床上去了?难道是梦游?四周瞟了一圈,也未见云羿的身影,这货大早上的能跑哪去?
一边想着,一边下床往外走。抬脚走出屋子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火急火燎的凤淼。
凤姐一见她,当即两手一拍,“我说妹子,你才起来啊,今儿不是要带我们干票大的吗?你看看这都啥时候了……赶紧,赶紧的走吧!”
刚起床就是一阵夺命连环催,她可不乐意。
“急什么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谁爱急谁急,反正她不急。
凤姐是真的是太想亲眼见识下她的全新战术了,简直迫不及待。一听她说这话,他急的直拍自己大腿根子,“你跟云羿还真是两口子,他在门口拦着死活不让我进来,说的话呀,跟你一样一样的。”
抿了抿嘴角,凌夕诧异,“你说云羿在哪?”
看着不温不火,不急不躁的凌夕,凤姐几乎要蹦起来了,“那不就在门口呢,整个藤椅往那一横,门神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妹子,咱赶紧走吧,别唠了……”
越过焦急的凤姐望向门口,果不其然,云羿伸着他那两米大长腿,悠悠的门口闭目补眠呢!
几个大步跨过去,凌夕气急的冲到他跟前,抬腿就是一脚,“你有病啊,一大早的坐门口喝西北风?”
清起山间的风还是很大的,他这身子还没好利索,这要是再发烧,说啥她也不伺候了,黑够白够的!
云羿一动未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抬,冷凝着脸,“你管的着吗?”
咦?这不是她的词吗?
凌夕挑眉,又踢了踢他的腿,“管不着,你挡我道了,我要出去!”
山风扬起他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