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凌夕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甚嚣寨的寨主,心情那个激动啊。
但是激动过后,一切趋于平静,寨中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除了多了百十来号俘虏坐在前堂的空地——万事照旧。
把几马车的金银安置在了库房,又跟兄弟们胡侃瞎咧咧了一阵,凌夕回到原先的小院,静等晚上的庆功宴开席。
此时的小院内,云羿正斜倚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又悠哉悠哉的当起了二大爷。
凌夕不知道又从哪寻摸来了一簸箕花生——估计又是去灶房偷的,端着也来到葡萄架下。四周环顾了一番,见没地方坐,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看着头顶繁密的葡萄叶,她明白了,难怪这个云羿老爱钻葡萄架,就是会挑地,真他娘的凉快!
“啪!”
两指用力挤压,一颗花生就剥开了。
把花生仁往嘴里一扔,她吃的那叫一个旁若无人。这东西养颜还丰胸,她正长身体呢,吃这个最好!
花生壳破裂的声音,充斥着一种诡异的宁静。
听到响动的云羿睁眼,波澜不惊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起身,伸手,也在簸箕里抓了一把。
嘿,还真不拿自己不当外人。凌夕不动了,就这么看着他。
一身洁白的清袍,不俗的容姿,修长的手指,白皙且骨节分明。
没见他使力,一颗花生就开了,四颗红红胖胖的花生仁露了出来。
凌夕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花生仁,倏地扔进了自己嘴里。动作一气呵成,麻利迅速快!
云羿眉目微凝,“你自己不会剥?”
“我嫌硌手!”
这借口找的!
盯着眼前的那人,他不冷不热,“我就不嫌硌手?”
“你皮糙肉厚的,能跟我比呀!”说着她就真的张着五根鸡爪子似的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很明显,云羿的手要比她的好看多了!
云羿皱着眉不再言语,低头又开了一颗,同样的,果仁还是落入了她的口中。
眼波非怒非喜,他淡淡道:“自己剥!”
凌夕腆着脸往前凑了凑,懒洋洋地给了他个大大的笑脸,“嘿嘿……”
就这样,他剥一个,她抢一个。她抢一个,他再剥一个。直到手中的花生全剥完,撒了一地白花花的花生壳,云羿也没吃到一颗。
看着拍了拍两手罢工,又准备躺下去的云羿,她厚脸皮的又抓了一把直接就往他怀里塞,“别停啊,来继续!”
“够了!吃多了滞气难消!”他声音很轻。
凌夕上上下下打量,撇撇嘴,“呦,你还懂这个呢,你是大夫我是大夫?”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医术,是养生!”
养生?好吧,她承认,这货说得对!无奈又把花生重新扔回了簸萁!
已近黄昏,落日余晖的金黄铺满了小院。
没当寨主那会吧,凌夕是日思夜想,辗转反侧的想当寨主。可这会真的当上了,心里却连个念想都没了,着实无趣的紧!
百无聊赖的她望望云羿,“要不我接着把我没讲完的那个段子讲了吧!”
云羿不动声色,“讲!”
“嘿嘿……”她莞尔一笑,清了清嗓子,看着安静的不食烟火的他,缓缓开口,“说从前呢有个小孩,他一直都觉得和尚和尼姑是两口子,有一天……”
“寨主妹子!寨主妹子!”
天杀的,这是哪个?
当然是凤姐,除了他,寨子里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说出“寨主妹子”这么新鲜的词。
凌夕抬头,绝望的望望天,太糟心了,为什么每次都不能让她讲完?
翻个白眼的功夫,凤姐就一阵风般急匆匆的踏着碎步跑来了。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凌夕刚想开口叱喝,就被他捷足先登了,“呦,小两口乘凉呐,我不会又扰了二位的兴致吧?”
看出来了,他就是欠揍!
白了他一眼,凌夕清叱,“有话就说!”
揉了揉脑瓜子,凤姐两手一拍,“我想起来了,我是过来通知寨主妹子的。寨主妹子不好了,寨主妹子不好了呦!”
“你才不好了,我这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哪里不好了!”凌夕呛呛的回他一句。
“不是……不是寨主妹子不好了,凤淼也没说是寨主妹子不好了啊!”凤姐嗔怪。
凌夕不耐烦了,“赶紧的,到底哪里不好了?”
“是寨子不好了!”
“你能不能说话不要大喘气,一次把话说完不行吗,寨子哪里不好了?”
跟他交流太费劲!
闻言,凤姐忙不迭道:“不知道咋回事,寨子外面突然来了大批人马,把寨子团团围住了!”
凌夕一愣,大批人马?还把寨子团团围住?难道是抢了魏岑丞相的寿礼走漏了消息,丞相带兵大举杀过来了!
这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