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岱不打算再跟她废话了,他看出来了,再对她好言相劝一百句,那也是徒劳,白费力气!倏地抽出腰间佩剑,他高声喝道,“奉御南王之命,来甚嚣寨查缴官银,凡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格杀勿论!
“好你个云羿,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你了……”
凌夕怒火中烧,话音未落挥舞着爪子就扑向张岱。
张岱可是自小长在军营,哪能如此轻易就近得了他的身。只见他一个灵巧的侧闪,凌夕就扑了个空,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倒!
张小郎面目寒凉,一副人畜勿近的模样,对着一众兵将大声吩咐,“来呀,把凌寨主给我绑了!”
“是!”
两个士兵即刻架住身形纤柔的凌夕,一手摁住肩膀,一手将她胳膊反剪,瞬间就把她捆了个结实!
凌夕拼命挣扎,奈何一点用都没有。就她这小身板子,浑身没有二两肉,挣扎的动才怪!
“你俩没女朋友吧,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嗳!绑就绑了,绑那么紧干嘛,你他娘的这样影响我血液循环,容易静脉曲张……”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老本行,绝对的医术水平过硬!但是,满院子的将士没一个理会她的,都拿她当个屁。凌夕本就怒不可遏,见此情形也不客气了,扯着嗓子开骂。
“你们这群凑不要脸的瘪犊子,放开我!放开!”
……
“云羿,你个王八蛋!”
……
“张小郎,你不得好死!”
……
五花大绑的凌夕被栓在了葡萄架下,浑身上下只有嘴能动弹,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勇了!
张岱趾高气昂的指挥着一众将领,“去!前堂仓库,把东西拖走!”
接到命令的这一小队人马即刻就排着整齐的队伍,大摇大摆的退出了小院。行至晕倒的凤姐身侧,还好心的绕开了,竟没能遂了他的愿——从他尸体上轧过去!
凌夕使劲挣扎着身子,看着瞬间安静了下来的小院,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两日真的是太安逸了,安逸的她竟没有想到研制些毒药、毒粉、毒烟、毒雾什么的。不然,哪能这么轻易就被人给制住,还落得个被人绑在葡萄架的下场!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不一会,院外传来了“吱吱扭扭”马车轱辘的声音,不用问了,肯定是张岱把金银珠宝都给拖走了!
听着渐行渐远的车轱辘声,凌夕使劲踢蹬,叫嚷着!
“凤姐!凤姐你快醒醒啊凤姐,下雨了收衣服了!”
……
“傻娘!傻娘你在哪啊,救我!”
……
“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
傻娘一早就去后山喂猪,到现在了还未回来。不过也幸好她不在,她若是在的话,现在绑在树下的,可就不止凌夕自己了……
寨中还有近三十个老人和孩子,可不管凌夕怎么叫喊,怎么哭天抢地,怎么撕心裂肺,竟是没有一个人应声,更别提有人来救她了。这些人都是龙焱救下来附近苦命的山民,能活到现在全仰仗寨子,可现在却如此冷血,听到凌夕杀猪般的呼救竟无动于衷?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今天这事,她记下了!
半晌,傻娘拿着镰刀,背着半筐猪草从后山回来了。进院后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葡萄架上耷拉着脑袋,晒蔫了的凌夕。她身子一怔,猛的扔了身后的竹筐,疾步奔去,“姑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姑娘!”
凌夕喊半天嗓子都哑了,大热天的又晒了这么久,早就没了力气。她可怜巴巴的望着傻娘,虚弱道,“傻娘,你……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是哪个天杀的,造孽呀!”
傻娘一边快速的解着姑娘身上的绳子,一边恨恨的骂着!看着姑娘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她这心里一阵阵的疼,不仅疼,还有深深地自责。她自责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姑娘,为什么在姑娘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简直恨不得现在被绑的那个人是自己!
摆脱了绳子束缚的凌夕身子往前一栽,虚软在了傻娘怀里,口中不停地喃喃,“是云羿……云羿……”
云羿?
低头看看躺在自己怀里因中暑而面色苍白,浑身湿透的姑娘,傻娘瞬间眉心一紧,随即眼中附上一抹凶光,自顾道,“云羿……早知道就不该留你!”
头重脚轻,晕头转向的凌夕大口的吐着气,未听清她的话,抬眸凝眉,“傻娘,你说什么?”
傻娘神色如常,小心的把她搀起,一步步向屋里走去,“没什么,姑娘跟那个御南王不是一路人,以后还是不要跟他有什么瓜葛的好!”
这话说的也在理,一个权倾天下的王爷,一个土匪寨小寨主,确实不是一路人。
“不可能,今日之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