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意?”
凌夕颦眉,也不高兴了,“小王爷,说话要凭良心的,云羿要是不先惹我,我吃饱了撑的能做这趟子事,还差点把自己小命也给搭里了?再说,他自己没能耐,带出来的兵让人给揍了,这也要怪到我头上吗?”
萧旸不再与她争辩,不仅是因为他辩不过,还因为她这话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归根究底,这整件事情是因为子澈兄强行拖走甚嚣寨的寿礼而起。铁证如山,无可推卸!
想到这层,他折扇一扬,话锋突转,“那……黑衣人是谁,你总该知道吧!”
“知道啊!”
“是谁?”
他这话是替云羿问的,云羿对黑衣人的兴趣明显已经超过了对魏丞相寿礼中那封密信的期待!
凌夕脸色微变,“还能是谁,我救命恩人呗,你们不也都看到了!”
萧旸扶额,“傻仙女,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我这装糊涂呢?”
面色一凛,凌夕大声争辩,“我是真糊涂!”
说到那武艺高强的黑衣壮士,其实不仅云羿激动,她自己也激动!
那黑衣人太帅了,帅的不要不要的。若不是他,她现在肯定捧着碗在奈何桥排队等着喝汤呢。但是,要问那壮士是谁,她是真不知道,穿越过来也没几天,她哪认识那么牛气哄哄的人物。
“你……”
萧旸脸色青白,真的是拿这胡搅蛮缠的货一点办法都没有。
凌夕端着茶杯,又斜眼瞅了瞅堆积在房门口的金银箱子,问道,“就这么多?”
萧旸延着脸,“你还想要多少?”
“什么叫我想要多少?这些寿礼本就是我的,他云羿欠我的医药费还没给呢!”
萧旸轻“哦”了一声,调侃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凌夕一脸不屑的笑,“那是!”
萧旸无奈,仰天长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人了!
不过,叹归叹,他还是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银票,递了过去,“诺,给你!”
凌夕脸上瞬时挂笑,眉飞色舞,“这还差不多!”
伸手接过银票,她还眯缝着眼对着光亮照了照。
服了这人了,怎么着,里面还能有水印是咋的?
虽说不认识银票,但是,她认字。那上面赫然写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三个大字:壹百两!
“一百两?”
她惊异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云羿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他欠我的何止一百两,他这是要赖账?”
萧旸在不大的屋子里来回踱着,扬眉道:“你也别激动,子澈兄说了,这些权当利息,余下的,慢慢还!”
凌夕眸中惹上一丝恼怒,清斥道:“慢慢还?多慢?跟王八一般慢?”
这嘴损的欠欠的!
“傻仙女,差不多得了啊,堂堂南熙国御南王,还有小爷我,能框你不成!”
“你们个个这么大人物,后台撬都撬不动,想要框我一个穷弱女子,那不是妥妥的?”
穷弱女子?
睁眼看看门外堆着的金银珠宝,再看看她这咄咄逼人的架势,她哪里穷?哪里弱了?
萧旸上翻着白眼,心里那叫一个窝火。这点,从他手中小小的折扇却是呼扇出了八级大风的势头就能看出来。
“傻仙女你……你真是气死小爷了!”
见他这副模样,凌夕揉了揉眼角,她并非得理不饶人之人,也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今日之事,很明显云羿已经做出让步了,萧旸这厮说的也对,差不多得了。
神马都是浮云,拿到手里、揣到兜里的才叫银子呢!
撇撇嘴,她两指捏着那一百两银票,折了两折一把塞进广袖,“利息就利息吧,反正云羿的宝贝朱钗还在我手上,不怕他日后不认账……不过,这事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翻篇了,我还有个条件!”
暼她一眼,萧旸都懒得理她了,拧着脸蹦出来一个字,“说!”
她一指轻轻点着桌面,目光一瞬不瞬的直视,一字一顿,“把张岱,交给我!”
萧旸是彻底崩不住了,“不是,你什么意思呀,你要他干嘛啊?”
“啪!”
凌夕猛地一拍桌面,倏地站了起来,“干嘛?我要把他晒成葡萄干!”
……
从凌夕房中离去的萧旸一个头两个大,这傻仙女还记着张岱把她绑在葡萄架下补钙的事呢,她扬言要把张岱晒成葡萄干,那张岱十有八九是要吃点苦头了。
这是打击报复,赤裸裸的打击报复!
真不明白云羿看上她什么了,竟对她如此上心,若是能把这个心思往皇姐身上挪点,皇姐也不至于“千里追郎”追到这庆丰镇。
唉,说多了都是泪,谁让云羿是自己铁哥们呢!
心中如此想着,他直接拐进了云羿的房间。
云羿正坐在正堂研究一本兵法书籍,张岱安安静静的立在一侧。见他来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