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羿匆匆行至淩夕跟前,低头看她。
那双眼睛红红的,是彻夜未眠吗?那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宠溺,是她眼花了吗?那微微上翘的唇角,是看到她无事,紧绷神经的放松吗?
站在一旁的傻娘咂舌的看着眼前旁若无人的两人,若果抛去前尘往事不提,眼前这二人当真就是一对绝佳璧人。哎,造化弄人。
但是,让傻娘咂舌的事还在后面呢,因为下一秒,云羿一把将凌夕拖入怀中,紧紧地把她拥在心口。
凌夕被他紧紧地护在胸口,听着他胸膛里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被他温暖的气息包围,莫名的心里却是踏实了。
“主上!”
张岱抬脚进门,一眼就看到紧紧相拥的二人。他猛地刹住脚步,迅速把身子转过去,“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萧旸一扇子打在张岱头顶,“没看到什么啊?”说着伸着脖子往屋内搂了一眼。
额……他脸色微变,还是回避比较好!
萧嘉硕跟在萧旸身后,正欲进门,萧旸一把拦住她,“皇姐,你还是不看为好……”
傻娘终于认识到自己闺女正被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地抱着,也终于意识到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制止。她猛地咳了一嗓子,“咳咳……姑、娘!”
凌夕从云羿的怀里挣脱,撩了下头发,“啥事啊傻娘,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噗——”
门口的张岱一个没忍住,就见他两只肩膀一抖一抖的。
傻娘气急,一把拉过凌夕,“姑娘要有姑娘的样子,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看着傻娘护犊子似得把凌夕拉至她身后,云羿几不可察的唇角一扬,“我觉凌夕很有姑娘的样子,你不觉得吗?逢春奶娘!”
逢春?奶娘?云羿说的是傻娘吗?傻娘叫逢春的吗?
凌夕望向傻娘,期待着她的回答。但傻娘的目光却是由震惊逐渐转为莫测,倏地一笑,“御南王果然勘察入微,不过今日似乎不是重提此事的好时机啊!”
扫视了一圈院中的众人,又轻柔的看看了凌夕,云羿道:“好,此事改日再叙。”
凌夕不乐意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猜哑谜似得,到底什么事啊?”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他们说的“此事”定是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云羿望过去,“你怎么会孤身一人来这里,丁山呢?”
凌夕知道云羿是在故意岔开话题,但提到丁山,她想起来了,丁山要去杀吴妄,这可是件大事!
念及此,凌夕眉心一紧,“云羿,快派人去庆丰镇,丁山要去杀人了!”
云羿闻言一脸的笃定,“你是说,他要去杀吴妄?”
凌夕悻悻道:“你怎么知道?”
“你都能知道,我为什么不知道?”云羿来回踱着,“我先前就与你说过,当年,孙员外曾是魏丞相府上门客,同为门客的还有娄甚嚣和吴妄,现今孙黔和娄甚嚣都已经遇害,那下一个,自然就轮到吴妄了!”
凌夕面色凝重,“原来你一早就知道!”
“不!”云羿抬眸,“并不是早就知道,是在你失踪之后知道的。”
“确实是孙员外一行人杀了丁山一家,但这件事到底跟魏丞相有什么关系?”
萧旸、张岱和萧嘉硕纷纷涌入屋内,一并想要知道真相。
云羿探究的看了一眼屋中众人,“因为魏丞相的妹妹,岚惠妃!”
“岚惠妃!”
萧旸声音倏地提高,满脸的不可思议。
说起这个岚惠妃,萧旸姐弟俩最有发言权,因为放眼整个后宫,跟他俩的母亲争宠的妃子,也就属岚惠妃了!
岚惠妃是魏丞相的亲妹子,育有一个儿子,也就是四皇子萧禹。(萧禹的性格在前面已经做了详细的解说,在这里就不多提了。魏丞相一直力挺他登位,很大的原因是因为那是他侄子。)这个岚惠妃诡计多端,表面看起来温婉可人,其实最擅长的就是在背后给人使绊子。因为种种原因,萧旸姐弟俩对这个岚惠妃是没什么好印象。
“不错!”云羿继续道:“岚惠妃其实在入宫之前,曾与一个江湖戏子交好。被选入宫中之前,就已不是完璧之身,且有了身孕!”
“啊?”
凌夕惊叹,“你是说皇帝被戴绿帽子了?”
此话一出,萧旸的脸色更难看了。萧嘉硕黑着一张脸,“疯丫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我奏明父皇,把你砍了!”
凌夕白了她一眼,自古至今,被戴绿帽子的皇帝还少吗?再说了,谁头上还不有点绿啊,绿色健康,绿帽子保暖!
说是这么说,但摊到谁身上谁难受,凌夕理解萧嘉硕此时的心情,也不跟她一般见识,直接问向云羿,“那为什么要杀丁山一家?”
云羿深吸口气,“因为当时丁山的父亲是名动京城的大夫,在给岚惠妃诊平安脉时,诊出了喜脉!”
凌夕眼皮一跳,“就为了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