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天颖果然疯狂,她一边哼着90年代的流行歌曲,一边窸窸窣窣地换上了由自己亲手设计的内衣。
贺小猜两眼紧闭,面向墙壁。
过了一会儿,变身完毕的女设计师说:“你转过来,看看怎么样?”
贺小猜克制住体内的雄性激素慢慢地回过头,看见了重新包装起来的房天颖。果然,非同凡响:
黑色的文胸加上粉色的花边镶嵌,衬托出了狂野和引诱的女性气质魅力;玫瑰水印纹撑开了两片包裹着乳房的涤纶外衣,显出了神秘和奔放的女性肢体语言;薄薄的纱层网面覆盖在罩杯之上霞光异彩,添加出了放荡和含蓄的女性内在基因。更特别的是,那条内裤的巧妙开裆,一下子勾起了贺小猜隐藏的荷尔蒙!
“这套内衣的款式,比较符合底层工作者的职业特点,你看,我采用了黑色系与粉色系的混搭方式……对了,你进过洗头房吗?”设计师说着说着突然拐弯。
贺小猜像被闪了腰似的回味了好半天才开口:“进过……”
“对,就是那种色情服务场所,一到晚上就亮起粉红色的荧光灯,暖色系,很有诱惑力;而黑色,是永远的流行色,也是性感之色……你看,我把文胸的主色调设成它,而把滚边和蕾丝替代成粉色,这样就结合了二者的优势,形成色差互补,大大刺激了男顾客的……心理!”房大师一通解释说得天昏地。渐渐地,在她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两串稀落的泪珠,目光中有一股如痴如醉的陶然。
“您……哭了?”贺小猜有点儿害怕,万一公司查房该咋办,自己可是个带把的。
“太完美了……太完美了……”设计师呐呐自语,“多完美的内衣啊!集中了工业文明的壮举,凝结了情色文化的神韵!我房天颖真的是一个绝顶的内衣设计天才啊!”她讲完这一句话之后,猛地跳起了老高,然后围着屋子一圈又一圈地跑动起来,当这娘儿们绕到第一百零四圈的时候,竟情不自禁地拉起了贺小猜的手一起狂欢!
小白脸终于见识到了郎政贤所说的“疯子”,的确,他们真的能创造奇迹,那个叫阿基米德的希腊人,也曾经因为发现水的浮力而裸奔吧?
转了一会儿之后,体力不支的房天颖忽然扑倒在贺小猜的身上,状如一具石像般沉重。
小白脸被压躺在地板上有些不知所措,他明显地感到了来自正上方的某种压力:软软的,热热的,伴随着急速的心跳——那是房大师的胸部。也许是因为太过兴奋的缘故,那座双子塔生生地顶在了贺小猜的胸口,偶尔因身体的颤动摩擦几下。顿时,一阵酥酥的瘙痒之感渐生渐起,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说……您从俺身上起来吧……”贺小猜憋不住了,他可不想大白天在办公场所搞出什么绯闻来。
然而房天颖稳如泰山丝毫没有动的意思。
就在这关键时刻,贺小猜胯下的某个东西忽然不遵守纪律起来,擅自带走了许多宝贵的血液。
“你……来了?”房天颖最先感到了身体的异样,却没有采取积极健康的方式避让。
“我……马上就走!”小白脸顿成小红脸。
“坐一会儿吧,歇歇脚。”房大师很客气。
“不行……改日再来……哦不!再也不来了……”贺小猜第一次体会到了模拟偷情的感觉。
就在他们两个躺在地上继续维持这种不雅的姿态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房设计师在吗?”
贺小猜被这声音一吓,身体的某个部位便回复了常态,他也因此接来回天之力猛地掀开房天颖从地上站了起来。
“房设计师在吗?”那声音又问。
“我在!”设计师一跃而起,从衣架上拽过一件风衣披在身上,然后走过去开门。
贺小猜做贼心虚地藏在那堆模特的后面,大气也不敢喘。
“房大师,这是运营部小徐的结婚请帖,给您……”一个女员工站在门口。
“哦,连这个小杂碎也娶老婆了……如今的女孩子真没有眼光。”房天颖语出惊人,那位女员工倒是在意料之中,在完成任务后匆匆离去。
贺小猜从模特后面钻出来,意欲逃离现场,结果被房天颖拉住了:“等等!”
“干什么?”小白脸实在不想久留于此地。
“后天上午10点半,咱们公司的职员在醉娘大酒店请客,我不想去,你帮我把份子钱捎过去。”房天颖一边指派任务一边脱掉风衣,在换上正装之后她便将那套内衣样品交给了贺小猜,然后又从钱包里掏出200块钱塞了过去。
“我也去吗?人家好像没请我哎……”贺小猜觉得自己一编外人员还是别凑热闹了,何况也不是去白吃。
“肯定请了!别说你这个试用工,就连扫厕所的王大姐也回回不落!这是尤霍丝尼的优良传统:无论在编在野,都要参加集体活动!”房天颖介绍风土人情。
贺小猜把钱揣进兜里,握着还沾有女疯子体温的内衣走出了设计室。
“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