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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史里的杨镜如，从来算不上什么纯善之辈。为了完成情报任务，她甚至能把自己的身体也当作筹码。

    当然，她最初并不是这种人。

    刚进入军统时，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年轻女学生。只不过军统长期灌输的观念，再加上针对女性特工的特殊训练，最终硬生生把她塑造成了如今这种善于利用自身优势的摩登女郎。

    “把这些心思收起来。”

    吴勋语气不重，却透着警告，“再让我看见一次，我就把你调出去跑外勤。”

    若换成那些贪恋女色的情报头子，面对杨镜如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

    可吴勋没兴趣吃她这一套。

    “是。”

    杨镜如神色一正，立即把刚才那副勾人的模样收了起来，老老实实低头答应。

    吴勋见她识趣，也没有继续追究。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让杨镜如长期守着一部电台，她绝不会满足。

    这女人眼底藏着野心。

    而恰恰是这种野心，让吴勋觉得她值得培养。

    无欲无求的人反倒不好掌控，想往上爬的人，只要给她看得见的机会，自然知道该替谁卖力。

    想到这里，吴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把事情做好。以后真有立功的机会，我不会把你忘了。”

    杨镜如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请长官放心，卑职一定尽力为党国做事。”

    自从临沥班毕业那一天开始，她便暗中给自己定下过目标。

    若想把命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就必须不断往上爬。

    终有一天，她也要成为像吴毓坤、安占江那样能够独当一面的高级女特工，而不是永远坐在电台前替别人收发消息。

    吴勋虽然看不上她拿身体交换情报的那套手段，却也知道，在真正的谍报战线上，以色青作为武器的女性间谍并不少见。

    据他所知，戴老板甚至在西北专门办过一期训练班，招进去数百名年轻女学生，其中许多人容貌都相当出众。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戴雨农显然也没少在这条路上下功夫。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法租界的街道已经彻底冷清下来。

    夜风吹过，两侧店铺大多关门歇业，路上的行人更是寥寥无几。

    突然间。

    砰！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划破夜色。

    远处几名巡捕听见动静，立刻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赶去。

    事实上，从今晚八点开始，类似的声音就没有真正停过。

    吴勋麾下第三行动大队、第六行动大队全部分散行动，每三人为一组，目标极其明确，专门挑日本人和日伪人员下手。

    直到此刻已近凌晨，法租界各处依旧不时响起零散枪声。

    这里刚安静没几分钟，隔着几条街的地方可能又突然传来动静。

    法捕房不得不不断调派巡警赶去处理，可效果微乎其微。

    因为袭击发生得太过分散。

    巡捕往往才赶到一处现场，另一片街区便又出了事。等他们气喘吁吁换地方追过去，对方早已消失，新的枪声又从别处响起。

    如此来回折腾，几乎把整个法捕房的人都拖得疲于奔命。

    而今晚遭殃的人，绝大多数都跟日本方面有关。

    其中既有日本浪人，也有身穿便衣的日军人员，还有不少在租界活动的日本商人。

    大桥路附近便有一家日式料理店。

    老板是日本人，平日只接待日本侨民和洋人，对本地人向来拒之门外。

    今晚突然冲进去几名持枪男子，对着店内就是一通射击。日本老板当场毙命，柜台里的现金也被席卷一空，等巡捕赶到时，动手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另有一家名叫东村的酒馆，同样由日本人经营。

    也不知道是谁趁夜潜入，直接放了一把火。

    等有人发现时，整间酒馆已经陷入火海，最后烧得只剩下一片狼藉。

    昏暗的街头上，吴勋裹着大衣独自行走。

    上塰冬日算不上极寒，可深夜江风一吹，依旧带着明显凉意，顺着衣领往里面钻。

    今晚路上的黄包车少得可怜。

    他走出去很长一段距离，才总算瞧见一辆空车经过。

    吴勋抬手招停，坐了上去。

    拉车的汉子回头憨厚一笑。

    “大爷，今晚可不太平，到处都有人开枪。我把您送到地方，也准备赶紧收工回家了。”

    吴勋随意问了一句：“在上塰讨饭吃的人，还会怕几声枪响？”

    车夫一边拉车一边说道：“大爷，今时不同往日啦。以前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