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忘了?”
赵理君靠在椅背上,脸上尽是不屑。
“这种场面话就省省吧。戴老板若亲自来一封电令,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让我赵理君去河内,那我马上收拾东西,绝不拖延半步。”
他说到这里冷笑一声。
“可现在呢?既没有点我的名,也没给我明确任务。既然如此,这趟浑水恕赵某不蹚。”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发僵硬。
安占江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冷冰冰的:“都别争了。国难之际,为党国除奸,本就是我等该做的事。我的特别行动组都是新人,暂时派不上太大用场,但我本人可以跟陈区长一道去河内。”
“若真有机会,就在那里把这个败类解决掉。”
啪!啪!
陈恭谢闻言,当即拍起手来,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
“还是安组长有担当!”
他故意朝赵理君那边瞥了一眼,啧啧说道:“再瞧瞧有些人,一提到危险任务便百般推脱。堂堂军统干部,竟然惜命惜到这种程度,传出去都丢军统的脸。”
赵理君哪里肯吃这个亏,当即反唇相讥:“有的人胆子确实大,就怕到了河内把命一丢,最后连个像样的追悼会都没人替他办。”
吴勋坐在一旁,神色倒十分悠闲。
从陈恭谢来到上塰,第一次召集他们开会开始,这屋里便几乎没有真正和气过。
每回众人凑到一起,不是互相拆台,就是夹枪带棒。
到了现在,吴勋早已经见怪不怪。
陈恭谢见没人愿意再谈河内的事,只得把话题往别处引。
“还有一点,我离塰之后,上塰区针对日伪人员的清杀命令不能停。”
他说话声音很重。
“尤其是日本占领区那边,要想办法把声势继续做大。不能让76号和日本情报机关以为我一走,上塰区就成了软柿子。”
赵理君听完只轻轻嗤了一声,显然根本没把这番训话当回事。
吴勋更干脆,索性靠着椅背微闭双眼,像是在养神。
陈恭谢看得额角直跳。
他堂堂军统上塰区区长,军衔还是上校,可手底下两个副区长一个比一个难管。
这种憋屈滋味,实在让他窝火。
沉默片刻后,陈恭谢只得再次开口:“吴副区长,还有一件事。戴老板专门给你发了一封褒奖电报,说你这次办事胆大心细,在委座面前替上塰区挣足了脸面。”
吴勋睁开眼睛,语气平淡。
“既然戴老板这么满意,那正好替我转告一句。”
“委座的嘉奖电已经到了,里面还批了两万银元奖金。让戴老板把这笔钱给我兑了。”
陈恭谢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这个……”
他轻咳一声,神色多少有些尴尬。
“戴老板的电报里,确实也提过奖金一事。只是上塰区最近开销实在太大,经费方面一直捉襟见肘,这两万银元目前确实拿不出来。”
“再缓一阵子吧。等总部下一批经费拨过来,我一定把欠着的行动经费,还有吴副区长这笔奖励,一块补齐。”
说到最后,陈恭谢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他也有苦难言。
上塰区的钱本就不算充裕,戴老板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把给吴勋发奖金的事情甩到他头上。
两万银元可不是小数目。
让他真金白银拿出来,他当然舍不得。
吴勋听得心中冷笑。
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过这笔钱真能落进口袋。
无论是戴雨农,还是眼前这个陈恭谢,大概都只想把“奖励”挂在电报上,说得漂亮罢了。
不过,他既然不缺钱,也不代表不能借这件事恶心一下对方。
于是吴勋慢悠悠说道:“两万银元都掏不出来,陈区长刚才还在这里大谈什么军统威风、党国责任?”
他嘴角挑起一丝讥讽。
“说实话,我听着都替你脸红。”
“如果陈区长真觉得自己力不从心,那不如干脆让位给有能力的人。”
吴勋转头看向赵理君。
“依我看,赵副区长就很不错。要资历有资历,要手段有手段,做上塰区区长完全够格。”
赵理君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吴副区长这话,我很赞同。”
他靠在椅背上笑道:“有些人既没本事,又不肯挪位置,占着位子不办事,确实难看。”
“你们……”
陈恭谢气得站起身来,抬手指着两人。
“你们两个简直……”
他连说几次,愣是没把后面的话骂出来。
这区长当得,实在太窝囊。
吴勋却根本不理他,反而笑着看向赵理君。
“赵副区长,听说公共租界最近新开了几家不错的酒馆,有兴趣一起喝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