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石头,赵淑呼地被震起来,她赶紧抱着身边的一头烤猪,还没等抱稳,对面的小姑娘就像一个炮弹一样炸了过来,一脸怼在那头烤猪的右肋上,车子咣地一声落在地上,赵淑看到那小姑娘腾的一下又飞回去,只不过这次没落到原地,落在了床榻旁边。
这次是真颠醒了,小姑娘愤怒万分地瞪圆了眼睛,猛地一张嘴,小黑鸟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马车速度忽的降了下来,小嘴开合中,赵淑看到了里面满满的一口肉,再看看怀里抱的这头烤猪,肋条那里明显地被咬了一大口。
这让赵淑顿时对自己的饲主有了新的认识,一个在危难中不忘吃一大口的人,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吃的。
在车速降低的那一会,赵淑看到那登峰造极的吃货终于下定决心,艰难地爬上了床,就着最后一个攀爬的姿势,直接趴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车速又快起来,翻山越岭,涉水过河,现实加强版过山车让赵淑痛不欲生,唯等一死。而爬到床上的可怕吃货却像系上了安全带,整个床榻像是围裹了一层透明气泡,里面的小人上下翻飞,但是一点也撞不上车厢,就像一个小跳蚤在泡泡糖里玩极限运动,被反弹反弹再反弹。
在恨不得死的绝望里,赵淑抛弃了身为食物的觉悟,抱着一种你爱怎样怎样,反正我就是上床了的勇敢之心,艰难地跳到了饲主的旁边,一歪头,正看到她嘴角亮晶晶的口水。
这下,对这个吃肉喝血的未知小女孩的最后一丝恐慌也消失不见。
于是,车厢里开始上演双人蹦极。为避免与小姑娘相撞,赵淑干脆抱着她,两个人一起,就像一个衣着甚少的渔女抱着一条长尾鱼,小姑娘绿色的大裙子后摆在气泡似的鱼缸里摇曳生姿。
这一摇就是一天一夜,赵淑是被外面的敲门声惊醒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她怀里还死死地抱着那脸色苍白的小姑娘,确切地说,已经不是她在抱着,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小姑娘的大裙摆将两人紧紧地缠在了一起。小姑娘人小,正好被塞在赵淑的怀里。
赵淑动了动,那小姑娘睡得稳如泰山,有一种叫老天自管塌下来我犹自睡得香甜的镇定。赵淑低下头,对方面颊内凹、苍白,长长的睫毛根根明晰如同一把小扇子。人小小的软软的,蜷缩在她的怀里,就像一个久病未愈的小妹,但她会喝人血,赵淑一时心情复杂。
这时,敲打车厢的声音再次响起,还伴随着一个有些不耐的男声:“不说话就是默认让我进去了。”
赵淑一抬头,只见外面车门一晃,一个男子生拉硬拽打开,然后两手抓着车厢,砰地一声把车厢门甩了出去。
这个世界是流行拆门的?
“找的就是你,别怕,出来吧,你交好运了。”那男人懒洋洋地抱起肩膀,让出了车厢门口。
赵淑顿了顿,抱着小姑娘跳下车来,一眼看到被冻在大冰块里的两个壮汉。
那男子见赵淑望着冰块,轻咳了两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窘迫:“让他们停,他们也不停,害的我追了好久。不过你放心,你这两个力士只是被暂时封住了,一会太阳出来,冰化了也就行了。”
这人好像把她当做马车的主人了,不过他说话时的眼睛明确是指向自己的,而不是怀里的这个孩子,这让赵淑有些奇怪,他凭什么就认定自己是这辆车的主人呢。
但对方来路不明,赵淑并未解释。
“你是谁?什么叫我交好运了?”赵淑问道。
“啊,我是长生门的弟子,有一个任务,就是带一些流浪在外的狐妖回你们狐妖聚集地,这不找到了你。能被人带回本家,这不是你交了好运么?”
“我怎么相信你?”尤其是这男人说话间分明带着对狐妖的一种藐视和不屑,这种人只是单纯地要完成任务?
“你信也得跟我走,不信也得跟我走。”那男子一挥手,车厢咔嚓一声冻成了冰块。
“……”所以说,她最恨强权。
那男人向地上扔了一把巴掌大小的飞剑,飞剑就在赵淑面前离地面两寸浮着,忽然变大,滑板粗细,两米多长,古铜色剑锋照人,赵淑眨了眨眼睛。
“上吧。”那男子不耐烦地说。
赵淑无奈,抱着小姑娘跟着那男子踩上了一把宽剑。
那男子双手掐诀,念了声“起”,飞剑平稳地升空,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赵淑措不及防,差点掉下去,被男子拉了一把。
那男人看了一眼赵淑怀里的小姑娘,随意地问道:“你的孩子?”
“不是。”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不过那男子似乎也没打算深究,两人偶然谈上一句,从深夜飞到天亮。
赵淑有一肚子疑问,关于自己关于这里,关于整个世界,但她没来由地就是对这个男子不信任。
老实说对这个男子的感觉还不如窝自己怀里曾经喝过人血的小姑娘。
很快,下面不再是一团乌黑,随着朝阳的升起,灿烂的霞光将远处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