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坐下来便给二人倒满了酒:“看来我的香菱杯是拿不回来了。”
长孙阅把酒杯一推:“胡兄,你要讲道理,你用一个小小的杯子哄得我给你找回了令千金,还想着拿回去!天下的便宜难不成还都让你占了!”
胡金秀将杯子与他轻轻一碰:“你眼里的酒杯,便如同我眼里的若淑,又有什么好说的。怎么样,算出什么来了?”
长孙阅眯着眼睛品了一口酒,再睁眼,便是风云倒卷,滚滚波涛都化成了笑意:“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胡兄啊,你我总算看到了尽头,该好好喝一杯的。”
胡金秀陪他喝了一口:“我们?”
长孙阅:“对,不仅是我们,还有我们此界所有的人。”
胡金秀放下酒杯,长孙阅看着杯中的莹莹酒水,就像看着无尽山川:“下界时我们还想着多提携后辈,以便能在上界打消那些宵小的念头,让他们不敢到这里来肆意妄为,如今却没用了。还没等他们来糟蹋,这界的山水土地已经开始崩坏,不出百年,这里只剩废墟。”
胡金秀皱起眉头:“怎么说?”
长孙阅无奈地扬了扬手:“灵气消弭,魔气暴涨,我召集族人连番卜问,也只得出一个结论,便是此间界气数已近。祸端的源头遍寻不到,此祸无法可解。”
遇山开路,遇水行船,所谓的没有办法不过是能力不足,做不到或者不得法罢了。作为逆天而行的修仙者,又有哪一个肯老老实实地服从天意。无数修炼的岁月,都是从生死之间偷来的缝隙。
无解?怎么可能!
几天后,陆续有各方大能来到此地,熙熙攘攘的凡人自然不会知道,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普通路人曾是这个世界上如何叱咤风云的存在。
他们都是此番从上界回家的飞升修士,道路被阻,世界将崩,关乎所有人性命。
就像无法探寻此地灵气大量流失的原因一样,被阻的原因也同样无法卜算。
最令人担忧的是,原本他们来到下界,如果施展了上界的法术或者本界的禁术,都会感受到天压天威,被本界的天道所排斥,而现在,不管他们干什么,哪怕是联手毁天灭地,也休想得到天道的一丝回应。
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那层规则束缚,没了!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它已经超脱了这些修士可以干涉的范围。
这可真是真正意义上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赵淑丝毫想不到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要面临着天地崩塌,她正躺在床上练功,感受着体内经络被充沛的灵力一遍一遍行走冲刷,心如静湖。突然,脖子一痛。
啊!是吃肉,每日一咬!
她闭着眼睛将吃肉的衣领向上拽,拽不动。脖子上血管破裂血液涌出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歪了歪头,皱着眉头发出一声□□。
“松开!”
下巴被她拱起来仰得难受,本来她只是探过头,现在倒好,吸得起劲,连整个身子都盖上来了,一只手搂着赵淑的脖子,一只手沿着赵淑的胳膊滑下去抓住赵淑想要将她拽开的手,试图将她压在床上。
赵淑双腿一曲,猛地一蹬,也不管踹了她哪,将她一脚踹下了床。
真是反了你,得寸进尺,赵淑气愤地捂住脖子,熟练地掏出伤药敷上,见吃肉不依不饶地冲过来,一把玉片摔在她的脸上:“自己看,复习复习你昨天干了什么!”
玉片上人影闪动,分明是自己,吃肉将玉片抓在手里,仔细观看,还没等看完地上掉落的,便自觉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黑鸟放在肩头,老老实实后退两步,眼睛一上一下瞅着赵淑,睫毛颤动,就像被老师发现没写作业的孩子:“对不起啊。”
赵淑的这几日,就是从对不起开始的。
从拿到储物戒开始,赵淑便对自己所练的功法和这个世界的修真法术有了基本的认识,所以当吃肉醒了以后,为了便于交流,她便提醒了吃肉如何运转法术或者妖术。
果然吃肉在百兽袋中掏出了会传声的小黑鸟。
为了避免吃肉第二天又要重新认识自己,她用了狐妖爹给的玉片,挂在脖子上,将二人认识的经过口述了一遍,又录了吃肉与她日常的言语行为。
如此过了五日,今天已经是第六天,就算是换床,绑绳子,设禁制,都阻拦不了吃肉把她咬醒的决心。
赵淑对这个捡来的饭桶已经绝望了。
要不是怕她出去霍霍别人,赵淑早把她扔门外边了,放着这么多饭不吃,非要喝自己的血,上瘾?
然而吃肉每次都勇敢地承认错误,像个绝对的好孩子,乖乖地在这一天之内再也不来第二次,这让赵淑对她无法舍弃。没办法啊,人家一睡觉就回档,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
抱着为天下做好事的信念,赵淑跟她纠缠了整整五天。
今天照旧让店小二送来成箱成筐的食物,正吃着,门一开,胡金秀走了进来。
看着满地堆得小山似的的吃食,扫了吃肉一眼,便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