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单单只有自己,还有孩子,纵然大人可以不顾安危,生死有命,但孩子何辜?
所以她真是一点闪失都不能有,清嘉强自镇定作出面无表情的样子,那个女人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正当她扭头回去看路的瞬间,清嘉屈身上前,将在指间藏有绣花针的右手高高扬起然后猝不及防的瞬间重重拍在那女人扯着缰绳的右肩上。
果然,那女人瞬间就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麻了,还来不及转头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就感觉到腰部的位置被人狠狠的踢了一脚,然后身子瞬间不受控制的往下摔去!
“啊——”
她只来得及在触地的瞬间发出绝望的惊呼。
清嘉在她坠落的瞬间就赶紧是扑上去抢从她手中滑落的缰绳,可还是晚了一步,那马就跟疯了一样的往前跑,那缰绳也随着它晃动不已。
大概所有的马儿都通人性吧,估计它们也是意识到自己自由了,所以更加疯狂了,车速一下子变得不可控制。
清嘉骑术不好更别说手边还带着一个孩子,于是赶紧掀开帘子朝后望去,卫扬他们紧跟其后,但是耐不住双马疯狂的势头还尚有一段距离。
唯有卫扬远远的将身后的下属们甩于马后,不顾一切的向着马车扑来,那气魄真是神鬼难当,万夫莫开。
清嘉眼见着他一点点的追上来然后与马车并驾,在极为疯狂的速度之下倾斜身子,伸手去够那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缰绳。
这高难度的动作让清嘉这种菜鸟看的胆战心惊,不由惊呼:“卫将军小心——”
卫扬却是置若罔闻,一意孤行。
因为此刻在他的心中,若是清嘉和孩子出了任何差池,那他都再无活下去的理由,大将军将妻儿交予他手,无异于将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他。
所以他万万不能辜负了大将军的信任!
终于,他抓住了!
可是正当他准备纵身一跃到时候突然那马发狂而后剧烈的挣扎,一下子就将卫扬拉扯在地然后失足狂奔。
于是卫扬就整个人被马拖在地上跑,清嘉一急,大喊:“卫将军快放手!”
但卫扬却是向着了魔一样,宁死不松手,还竟然一点点的拉着缰绳前进硬生生的靠着非人的毅力竟然是将一步步的挣扎到了马蹄之下而后靠着最后一口气,猛催内体,脚下一蹬,一提劲,翻身上马。
“吁——”
卫扬紧紧的抓住缰绳,双马一声长啸终于是慢下的步伐。
这驾疯狂的马车在失控良久之后终于是停下来了。
卫扬赶紧下来,清嘉惊魂未定就听见他请罪的声音:“卫扬护卫不力,让夫人受惊,罪该万死,还请夫人恕罪!”
清嘉一下开帘子就看见卫扬跪在地上,连忙让他起来他都不愿意,可见原来受惊的不止她一人。
卫扬确实是心有余悸,此次若非夫人机警,那……
清嘉的目光越过他身后,葭兰山雄奇的轮廓已经十分清晰,不足五百米之距。
尽管危机重重,但总归是平安无事。
清嘉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细:
“卫将军,我们到了。”
*******
陈巘这端一句“谋害先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若是不知情者愣怔之后便又无端的觉得遍体生寒。
虽说唐友年一手遮天,但这谋逆夺位谁沾上那也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陈巘,你此话何意!?”
唐友年面色巨变,青中带黑,目光之中,杀意滔天!
陈巘一声冷笑:“这话还是让郑太医来说解释吧。”
话落,皇帝驾崩那天最后一次给皇帝喂药诊脉的郑太医被人带了上来,这个人面如考妣,惊如丧家之犬一般。
郑太医见此已经知道事情败露,只是跪伏在地上不发一语。
陈巘勾唇:“郑太医,这先帝才刚驾崩不多时你就急着辞官归乡,莫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别人知道不成?”
郑太医深深的低头,早在他急急忙忙在先帝驾崩当夜就带着妻儿老小想要离开华都,结果刚出城门就被人捉到的时候就已然知道事情东窗事发。
从那一刻起,他就对一切都不抱希望了,横竖都是死,只愿不累及家人。
所以此刻,他泣声道:“大将军,下官有罪,下官认罪,只求放过我家人,他们一无所知,着实无辜。”
郑太医也是个识时务的,知道这个时候若是不承认落在陈巘手里那就不单单只是他一个人遭殃了,若是承认了虽说自己也是必死无疑,但说不定向陈巘示好还能保住自己全家上下十余口人的性命。
当然,陈巘自然是领他的情的,挑眉道:“既是有罪,那便说说看吧,众位大人都在这里,自有公平论断。”
于是郑太医就将一切都坦白,唐友年,二皇子,淑妃,一个不差的全都供了出来。
“……下官自知罪无可赦,求大将军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