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之间蔓延着。
“酒没了呢。我再去拿一瓶来。”
她站起了身,没入了背后的灯光,留下他和手边的两个空酒杯。
但是并没有明说让他留下来,在他来之前她也是自酌自饮的状态。他不觉得审神者期望着他来,两个酒杯也不过是做给谁——比如一直关心着自己的大哥江雪和幼弟小夜看的。
喝下去的酒在胃里蒸腾着焦躁了他的思考。
够了吧,就这样回去吧。以她的性格估计也只会笑笑,才不会追来把自己绑回去,刻下只属于自己的印记。大概自己真的在远征途中远走高飞,她也只会一脸波澜不惊的表情点点头说知道了,回头继续和别的刀该喝酒的喝酒该亲近的亲近。
“啊,是宗三君啊。”
一声招呼打断了他的思路。有人从灯光里走了出来,是现任的近侍一期一振。
他点头示意。
“莫非是在和主人对饮么?真难得啊。”一期一振看到地板上的酒杯,“刚才还看到她在这儿,请问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主人的话,她去拿酒了哦。”
“好的,谢谢告知。”
行了一礼之后,一期一振又折回了灯光里。
一期一振,也是和主人亲近的刀剑之一。
他站起了身,落荒而逃。
这之后审神者并没有过问宗三当晚擅自的离开,安排任务的时候也还和往常一样。作为付丧神他存在了几百年见过的人数多到数不清,却还是看不透那个基本整天扑克脸的主人望向他的眼神里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明明会和一期一振相谈甚欢,经常能看到和莺丸坐在廊下一起喝茶,甚至在面对自己的大哥江雪左文字的时候会露出笑容。
他总觉得胸口的黑蝴蝶在疼痛,但是伸手挠过去的时候却总挠不到位置。
“宗三……早上好。”
早餐的时间,宗三刚出房间,迎面走来的是审神者。
“早上好,主人。”
宗三个子很高,而审神者毕竟是女性。她走到他跟前,不得不仰着头跟他说话。
“一起去广间吧?光忠应该已经做好了第一批的早餐。”
“哦……嗯。”
他从未想过她会主动邀请他一起吃饭。宴会那种集体活动不算。
话说大清早在刀剑的房间附近乱晃……
他把目光投向审神者。这个角度看不清脸,衣服穿戴整齐,并不是昨天的那一套。
“今天起你就编入一军去墨俣。”
“……这样好吗?我才56级。”
“抱歉,这可能有些勉强你了。”
出阵前他还收到了一期一振送来的两枚特上刀装。金色的刀装掂在手里很沉,还留着些热度。他想了想,把金刀装藏在了房间里,自己依旧带着两个并出阵了。
墨俣果然不同于桶狭间,才过了三个点他的两个普通刀装就已经碎成半个。审神者在他拔刀的时候才发现他并没有换上特上。
“抱歉,这两个刀装用习惯了。特上很珍贵不是么?”
她抿着嘴看了他一眼,却再也没说什么。
逞强的后果就是快到boss点的时候他两个刀装碎成了一个只有两点兵力的碎片。宗三看着审神者刚要举起回城令,便甩起缰绳第一个冲了出去。
“宗三左文字!”
印象里主人叫自己全名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什么表情呢……
他很想回头看一眼,但是眼前目露血光的敌人一刀斩落了自己最后的刀装碎片。肋骨上感到一瞬间的凉意,残破的布料和被削下的肩甲一起飞向了天空。
溅到血的侧脸浮现出妖异的微笑。
“这就是让众人疯狂的魔王刻印。”
——这个奴役了我几百年的刻印,这个在魔王死后还束缚着我的刻印,这个让我成为了永远的笼中鸟的刻印。
他举起了自己的刀。
——我说啊主人,对天下没有野心的你,对我又是什么看法呢?会放任我这只笼中鸟飞走吗?是不是我很无关紧要呢?果然比不上我那个战斗力超群的大哥?
体力不支的他向后倒了下去。闭上眼的前一刻他看到了审神者惨白的脸,从未想到会出现在她脸上的惊慌神色,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
——啊啊,是不是这样,你才正眼会看着我。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本丸的手入室。身上的伤有治疗过的痕迹,大概再多躺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