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从那矮胖大妈的右后方伸了过来,用两只手指夹着她的手腕往后拿。那大妈被吓了一跳,对着那人怒目而视。崔稼轩刚才一走近就看见倪嘉嘉被一个柴油桶指着骂,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估计徘徊在暴发线上了。他手往裤子口袋里一插,摸到了一个医用手套,他一边走一边戴了上去。
“我说这位,不要在这里占地方,你让后面那些排队的人为了自己的形象硬生生压住要骂你的脏话,站在后面等你,你不觉得很对不起他们吗?”大妈回头,一群人都以或鄙夷或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她脸上一热,冲着崔稼轩说,“关你什么事?”“身为一个正义的市民,遇到这样的语言暴力事件,挺身而出是应该的。”倪嘉嘉看着他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觉得自己的嘴角快绷不住了。崔稼轩又加了一把火,“这么点钱,就想赖掉,你对得起你手里这只lv吗?难不成这包?啊,我懂了。”配上他丰富的表情,大家都秒懂。那大妈在崔稼轩下一句话从舌尖掉落之前拿出了卡,对着倪嘉嘉尖锐的说,“退房!”helen立即帮倪嘉嘉接过卡,开始办手续。
倪嘉嘉走到前台侧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脸上的高兴发自真心,崔稼轩不由地跟着笑起来。“刚回来。”“你不会还没回家吧?”“回过了。”她看着他明显不挺括的白衬衫,也没戳穿他。崔稼轩只是来见她一面,且她在上班时间,两人匆匆说了几句话,他就走了。
他刚到家,座机就开始响。他用头和脖子夹住电话,“儿子,你怎么不接电话?”他没有说话,吴玥只听见“咕嘟咕嘟”的喝水声传过来。过了五六秒,“喂,我在呢,手机静音了,没接到。”他放下矿泉水瓶,坐在了茶几上,“什么?晚上一起去喝喜酒?今天就算了吧,我真的很累了。”
“什么就坐着吃啊,我腰都直不起来。”
…………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肯定又有什么偶遇谁谁谁和她女儿,我拜托您嘞,今儿就放过我成吗?体贴一下你现在像糙汉一样的儿子的脸面好吗?”崔稼轩皱着眉头忍受着太后逐渐变大的音量。
“妈,你听我说,我给你诊治一下啊,你这叫“儿子不结婚就忧虑症”,病因是“闲得慌”,给你开服药,叫“买买买”,带上我爸的卡去买东西,最好买包,因为“包治百病”。”
吴玥猛地提起了嗓子,崔稼轩吓得电话都没夹住,他在电话自由落体运动完成之前把它抄了起来,开了免提。吴玥依旧在咆哮,“崔稼轩!你几岁了!你好歹带个正经女朋友回家!也好让我们放放心!别以为自己是医生,就不把自己的肾当回事!你看看你之前交往的都是什么人?”
“男人四十一枝花,我才三十,还是花骨朵好吗?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争取半年里带回家!对组织有个交代!”
“哎哟,保证不找灰姑娘。对,豌豆公主也不要。恩,我保证是白色版的茉莉公主。那就先这样啊,您泡点菊花茶降降火,成,那我挂电话了。”
他把电话插回座机上,一屁股倒在了沙发上。医院让崔稼轩休息十天再去上班。他一眼瞥向门口的两个行李箱,一点都没有整理的欲望,开了电视,在嘈杂的节目声中,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夕阳西下,几条稀疏的光带铺散在屋子里,他转了转头颈,觉得腹中空空,但一想到家里什么都没,必须得出去觅食。但他实在懒得动,用手机点了个外卖,就把晚饭凑合掉了。
此刻刚下班半小时的倪嘉嘉在母亲的勒令下,穿的斯斯文文地坐在一家咖啡馆和人家相亲。倪嘉嘉外形属于甜美软妹类别,对方很是看得上她。两人做了基本的自我介绍之后,这位金融界金领就开始自我吹捧与夸赞,倪嘉嘉的职业习惯让她始终满脸微笑的对待对方,且总是恰到好处的提一些小问题促进交谈气氛,使得对方觉得倪嘉嘉对他也很有好感,结束的时候他执意要送她回家,倪嘉嘉掏出车钥匙委婉的拒绝了对方。那位男士对她印象更好了,觉得她是个独立女性,很适合做妻子,把她收进了妻子备选名单中。倪嘉嘉要是知道对方在这么评估她,估计血都要气得吐出来。她约了住在附近的好友姚瑶出来逛街,两人在附近的商场里买衣服,顺便吐槽刚才的相亲对象。
姚瑶八卦地开问,“长怎么样?”
倪嘉嘉咬着嘴唇,转了一圈眼珠子,“还行吧,能看得过去。”
“那就是不行。”
“怎么说呢,那个满脸“老子很有前途很厉害”的样子就让我很是倒胃口。”说完这句话,倪嘉嘉脑子里突然浮现起和崔稼轩初见时候加微信的场景,那只孔雀也是满脸“快来贴我”的表情,她晃了晃头,把他的影像往脑子外面赶。
“嘉嘉啊,你就真打算这么耗着?”姚瑶很是忧心地问她。倪嘉嘉并未作答,脸上闪过一丝伤感。姚瑶捕捉到了这个表情,立即开炮:“你不会还想着那个渣男吧?”倪嘉嘉立刻柳眉倒竖,“怎么可能?我眼瞎的毛病早治好了!”“我就怕你脑子里进的水还没干。”倪嘉嘉顺手在姚瑶腰上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