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稼轩不是个晚上能闲得住的人,他组了个局子,把那些十个月没见的兄弟都叫上了。
常峰是第一个到的,女朋友也自然不是十个月前那一个,至于换了几茬,最起码一只手吧。吴明明和林依然都是独身前来,董皓最后一个到,也没带未婚妻。吴明明又开始向常峰开炮了:“我说老常,今年你生日我给你买点肾宝吧,我看你是一刻离不了女人啊。”常峰还没来得及回嘴,林依然就用肩膀撞了吴明明一下,“要你操心?我们崔医生还没开药方呢,你装什么江湖郎中?”吴明明眉毛一挑,“这种东西我总归比你懂一些的。”
董皓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我说明明啊,不要老是戳依然的痛脚,这样很不道德。他这叫洁身自好。”林依然很是不屑的冲他们两人甩了个白眼。常峰这边打发走了女友,上去搂住林依然的肩膀,“依然我和你说,他们都不懂你,我最懂你了!我一开始也是纯情男生啊!”
崔稼轩忍不住开口了,“老常,他和你不一样,人家能坚持得住。别自作主张把你们划在一起。来来来,依然,来我这里,我们才是一个阵营的。”
林依然挣脱常峰,单独坐到一边,用四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四人狂笑,上去围着按着林依然敬酒。
灌过一轮,董皓轻撞了下崔稼轩。“崔医生在那里有没有什么艳遇?”一听到“艳遇”其余四人都耳朵直立。“可能吗?我是那么饥不择食的人?”吴明明揶揄他:“哟嚯,轩轩啊,你这是发了什么神经?为谁守身如玉呐?”
崔稼轩也学林依然翻了个白眼,“我这是在向林依然同志学习,争取早日脱离你们的yinmo组织。”常峰立马接上:“崔同志啊,你就放弃吧,你打小我就没看出你有这个潜质。你在那儿,是没有发展对象才这么乖。现在你回来了,我赌你熬不过一个月!”吴明明立马拍出个新买的卡地亚手镯,“我也赌你撑不了一个月。”董皓也跟风脱了个手表。常峰一面把那些个东西拢在一起,一面摘了脖子里的翡翠挂坠。
崔稼轩满脸威胁地注视着正在脱蜜蜡手串的林依然,感受到崔稼轩的杀气,林依然手上慢了下来,但最后还是把手串一撸,一脸舍生就义地放在了崔稼轩面前。“我就赌你忍得住吧,你争气点。这是我刚买的。”又补了一句,“真的挺难得有这么好的货。”崔稼轩把那些东西一把扒拉过来塞进了吴明明的包里,顺带把自己的佛珠手串也塞了进去,“一个月以后算账。”
常峰又开口补刀,“你们说要是他偷偷摸摸地吃了荤腥,我们不知道怎么办?”董皓一脸坏笑:“老常不要担心。”他把食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圈子就那么点大,他是逃不过我们的“人网”系统的。”林依然顿时觉得自己那手串是有去无回了。
五人闹腾到天亮才散场。崔稼轩到家后,冲了个凉,困意退了大半。他给自己下了碗面,填饱了肚子以后才开始睡觉。
假期总是过得飞快,崔稼轩又回到了医院上班。鉴于大家都很忙,他和倪嘉嘉总是约个晚饭之类的,每次道别起码九点。他又是固定健身的人,慢慢地也就不怎么去泡吧了。一个月后的聚会上,崔稼轩在所有人惊异的目光里,赢回了三件战利品。常峰的挂坠被他送给了林依然,而手表和手镯被他收入囊中。林依然看着左手的手串和右手的挂坠,满脸复杂地说:“老崔,我当时做好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准备了;我真的很为你自豪!”常峰回呛,“谁是狗啊?”说完就来夺林依然手里的挂坠,“警花”轻松闪过,套上手串的同时也把吊坠塞进了裤子口袋。“愿赌服输。我要把这玩意挂在我后视镜上。你想它了就来坐我的车。”
十一月二十五日,又是倪嘉嘉要单独吃晚饭的日子。崔稼轩中午约她被拒,心思细腻的他算了算日子,心里大概有数。他觉得自己发起总攻的时候来了。
晚上九点零二分,倪嘉嘉结束了自己的晚餐,每一年的菜单都是一样的,但与往年不同的是,她今年吃了大半。她叫服务生过来结账,但服务生端了一个盘子过来,因为有盖子盖着,并不知道里面的菜色是什么。她疑惑地看向服务生,“这是您的特殊菜品。”说完便走了。回去的路上服务生还在感叹那个男人真是浪漫。
倪嘉嘉掀开了盖子,里面是一朵大大的向日葵,旁边放着一个tiffany的小盒子,她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只是轻患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崔稼轩在桌边站定,极其绅士的询问倪嘉嘉,“这位小姐,请问我能坐下吗?”倪嘉嘉点头。他把手里一束向日葵送给了倪嘉嘉,随后拉开座位坐了下去。“怎么不打开看看?”倪嘉嘉拿起盒子,“什么性质的礼物?”“你认为是什么性质的?”她放下盒子不再说话。
“倪嘉嘉,我们认识有一年多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接受我的礼物,做我的女朋友。”崔稼轩满脸真诚,和过去那个轻浮男子看起来的确是大大的不同。倪嘉嘉的目光柔和起来,看起来有点感动,她重新拿起那个盒子。崔稼轩觉得要成了,提前高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