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也是有片刻迷茫的。
她怎么就推开了波塞冬,让雅典娜的胜利化作了烟云?
她明明是祝福了雅典娜,许她胜利的啊!
她听见了雅典娜的怒吼,心中一颤,居然生出了逃避的想法。
她故作冷静的抬头看向情绪激动的雅典娜,却又不敢细看她眼里不加掩饰的失望与愤慨。
“他不能死!”她面无表情的对雅典娜说,如此冷漠无情。
呵,那是对她――雅典娜的冷漠无情啊!
“阿波罗!”波塞冬的双眼几乎是要喷出火来了。
阿波罗居然敢帮着雅典娜对付他!
刚刚如果不是赫拉推开了他,现在他不是死亡也是重伤,然后胜利归雅典娜,他独尝耻辱。
阿波罗放下弓箭,微微弯腰对波塞冬致歉,然后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弯月女神――阿尔忒弥斯也被阿波罗这意外之举惊到了,不过她仍旧想也不想的拿起弓箭就站在阿波罗身边,警惕的看着发怒的海神。
“他不能死?”雅典娜先是悲凉一笑,有几分动人凄楚,然后眼神一凛,周身尽是兵戈之息,如同千军万马碾过那三月的春红,留下的是血之腥,兵之冷,以及万古荒芜的孤寂。
她站在那里,一手持盾,一手执剑,冷冷的看着赫拉,自有一股不可一世的高傲。她说:“以战争女神――雅典娜的名义,捍卫光辉的奥林匹斯山的和平,惩罚反逆之臣波塞冬!”
“笑话!”波塞冬听见雅典娜的貌似正义的言语,怒极反笑,说:“我可是只针对你这个犯下弑神之罪的恶神,我来到此地不过是为子复仇。如果你想捍卫神山的和平,那么就请献上自己生命来平息我的愤怒吧!”
雅典娜的失控导致了这场战争变得尤为惨烈。
雅典娜许诺宙斯不滥杀无辜,可她没有做到。
她攻击波塞冬,也斩杀那些帮助波塞冬的海族勇士,一招一式疯狂的像是发泄,也狂妄的像是自杀。
她嗜杀的模样不比阿瑞斯在战争中更为理智好看,如同一个饮血而醉,以兵戈之声为乐的狂战恶神。
没有谁再想去插手这场仿佛是雅典娜的狂欢的战争,围观这场战争的诸神都为她的凶残而胆寒。
宙斯厌恶的皱起眉头,却也没有出手阻止她。他需要雅典娜这把利剑来警醒那些不安份的神祗。
胜利女神飞到宙斯的身边,观看这场战争的走向。
“谁会胜利?”宙斯问她。
胜利女神尼姬恭敬的回答他说:“威严的神王陛下,我不敢断言谁会胜利。有那位不可预知的女神站在那里,胜败随时都会被改写。”
“你说赫拉?”宙斯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说:“那如果我与她争呢,我们谁会胜利,谁会如愿?”
胜利女神低头沉默。
“我会胜利,我会如愿。”宙斯自信的有些傲慢,说:“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附庸,这一切都在我与她建立婚姻契约的时候注定了。”
当年他夺走了她的纯洁,让她失去了来自贞洁的力量,她看他的眼神凶恶的仿佛要将他生生撕碎,也绝望的仿佛已经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恨他!
但他微笑着收下了她的恨,并与不甘心的她结下永久的婚盟。
他是任性的,霸道的,也是残忍的。
他喜欢她,想跟她永久牵扯,让她只属于自己,于是他掠夺了她,看她痛苦,看她绝望。
他没有心疼过,没有愧疚过,更没有后悔过。
那是场盛大的婚礼,他让天地为证,让天地间一切有形之物为证,在诸神的祝福中,对赫拉许下共享权利与力量的誓言,让她永享天后荣光。
看上去这永恒的婚姻是他对她的补偿,可如愿的却只是他。
她嫁他的理由有很多,但只有赫拉自己知道,所有的理由都是虚的,不过是用来欺骗自己的,说服那些看戏的诸神的。
她嫁给他的真正原因不过是因为爱他!
而他不懂,也不会信。
“但是,那可是位不可预知的女神啊!”胜利女神神情敬畏的说着。
不可预知,便不可被掌控,谈何真正的去战胜?
“何必预知!”宙斯挑眉,用俯视众生的苍穹之目凝视着远处的赫拉,自信的说:“女神,她现在是我的妻子,以后也只会是我的妻子,不是吗?别忘了,我们的婚姻是永恒的,她永远都只能以宙斯之妻的身份活着。”
永远的,成为他的附庸。
远处,近距离的观战的赫拉有所感应,皱眉回头,遥望神山之巅,金色的眼眸里尽是厌恶与恨意。
她在心里说:“ 等着吧,宙斯,我将把你丢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让你体会我当年的绝望。”
半个月过去了,雅典娜仍然战意十足的与波塞冬厮杀,并毫不手软的收割着海族勇士的生命。
她目光凶狠,不知疲惫。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