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了一年,天后赫拉与神王已和好如初,曾经的那些暗涌仿佛都不存在。
阿尔忒弥斯与阿波罗已经一起离开了神山,从此与赫拉井水不犯河水。
赫柏终日陪伴在赫拉身边,绝口不提曾经的不快。
而战神阿瑞斯也回到了神山,继续与美神天天腻在一起,没事就带着儿子厄洛斯四处惹祸,然后被赫拉训斥。
神山上依旧天天热闹,一副盛世太平的样子,相比之下,海域那边却太过平静,是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海后安菲特里忒已经醒来一个月了,但她却自醒来后就没说过一句话,每天都待在特里同的房间里默默流泪。
她被这丧子之痛折磨的神形枯槁,苍白的脸上泪水不断,看起来痛苦又脆弱。
“ 雅典娜!”安菲特里忒双手握拳,闭眼流泪,咬牙切齿的说出了那个行凶者的名字,心中是仇恨在翻涌。
真是了不起的女战神啊!竟然,在诸神面前,毫无顾忌的杀死了她的孩子!
此仇,此怨,怎么消得了!
“墨提斯,对不起,我要伤害你的女儿了。”她喃喃自语,“她杀死了我的孩子,我做不到宽恕她。原谅我,墨提斯……”
她睁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仇恨在她眼里燃烧起来,照亮了她要走得路。她缓缓走出特里同的房间,走过那些目光畏惧而又充满怜悯的侍女,也面色麻木的绕过企图拦下自己的波塞冬。
她不想听什么劝告,她只想为子复仇。
波塞冬再次拦在她面前,神情急躁的跟她说:“安菲特里忒,冷静一点,我知道你现在是要去找雅典娜复仇,但是你要明白你在陆地上力量会减弱,根本杀不了雅典娜的。再等等吧,我会……”
“让开!”她右手一动,幻化出利剑,直指波塞冬的咽喉。
“我不会让的,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你离开海域的。雅典娜不会因为你是她姨母就对你留情,你去杀她,她就会杀你!”波塞冬情绪激动的说着。
安菲特里忒手腕一转,将剑比上自己的颈脖,目光凶狠的看着波塞冬,说:“让我走,让我死,你选!”
他还能再阻止她吗?
看啊,他不过是有些犹豫,她的剑就已经在她的脖子上划出血痕了。
他只好目光忧虑的让开了道路,然后跟在她身后要同她一起走。
“别跟着我。”她声音沙哑的说:“永远别忘了,你是海神波塞冬。”
他是海神波塞冬,他应当守护海域,让海域拥有和平与繁荣。
如今,宙斯已经给了雅典娜惩罚,若波塞冬再去找雅典娜复仇,就是在藐视他身为神王的威严,他必将燃起战火来捍卫自己的权威!
她不希望海域再起战事。
而她如果杀了雅典娜,她会用自杀来平息宙斯的愤怒,那时海域是也太平的。
如果她没能杀死雅典娜,宙斯只会做出一副仁慈的样子,说理解她的丧子之痛,然后将此事在笑谈间翻过。
安菲特里忒离开海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神山。
赫拉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从金座上起身,没有半分犹豫的就要离开神山,要去拦下安菲特里忒。
“别着急,赫拉。”宙斯不慌不忙的拉住她的手,笑着说:“安菲特里忒是杀不了帕拉斯的。她心中有怨恨,总得让她发泄一下吧,就让她去找帕拉斯吧,发泄一下也好。”
赫拉不赞同他的做法,皱眉说:“宙斯,‘意外’也是存在神的命运中的,狮子也可能被狼杀死。”
“那机率太小了,赫拉,不要小瞧了我明眸的爱女――帕拉斯。”宙斯有些自豪的说:“我要知道她非常优秀,是智慧之女,一定可以很好的解决好此事。”
“而且,赫拉,就算你去拦下她又能怎样呢?你不能平息她的愤怒,也安慰不了她的丧子之痛。如果她对你动手,你也会念着以前的情谊,宁愿让自己受伤也不会去伤她。”他握住她白皙的手,用拇指摩挲她的手背,用湛蓝色的
,充满爱意眼眸看着她,说:“我不愿你受伤,所以你别去。”
赫拉妥协了,她拒绝不了宙斯的爱。
人间,一个落后而贫穷的城邦中,一位有些肥胖的贵妇人躺在床榻上午睡,床榻前有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仆,跪坐在地上,用湿抹布擦拭女主人沾了些灰尘的漂亮凉鞋。
凉鞋是上午女主人穿着出去会友的,散发着汗酸味,但女仆依旧神色认真的擦拭着它,没有露出一丝不悦。
她虽然做着女仆的工作,但她看着真不像女仆。她眼眸清亮,无悲无喜,做事说话永远不卑不亢。
如果忽略掉她那柔弱的身躯,粗糙的皮肤,以及她身上那洗得有些破旧的衣服,只看她那淡然的神情,从容的举止,她真像一位家教很好的贵族少女。
没人知道她的过去,但也没有人好奇她的过去。若你无意间与她对视,你会觉得她如此耀眼,如同天神,但当她收回视线,你也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