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珺淡淡地说:“政府为了取得台湾商人对统一主张的支持,牺牲大陆利益给他们政策优惠,殊不知这等于饮鸩止渴,如果没有统一,台商可以据此牟利,真的统一了怎么能得着比现在更大的好处?拿人的手软,他们顶多叫嚣着反taidu,更进一步是不可能的,在本土不说taidu的话,到大陆高喊反taidu口号,两下不得罪又可以有好处拿,你让我对他们有好印象?”
冷天煜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其实是记恨外祖父受了不公平的待遇。”
“好吧。”雪珺小有尴尬,“我是有不满,外祖父为中华大义血战疆场,到头来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得不到,而那些台商,是真正的‘资本家’,他们现在反而如同民族英雄一般要受推崇,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讽刺吗?”
冷天煜了然:“当这种对比发生在一对亲兄弟身上时,你的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雪珺理智回笼:“不喜欢只是不喜欢,人家也没碍着我什么,别打交道最好。”
冷天煜站住脚看着雪珺的眼睛:“冷太太,你这些话是会影响到宏远集团投资方向的,我决定在将来大幅度减少与taiwan的贸易关系。”
“冷先生,如果你有足够的手腕,我希望你尽可能增加彼此的往来——”雪珺忍不住笑道,“在更多赚他们钱的同时更少的让他们赚钱。”
冷天煜扶起雪珺的手吻了一下:“谢夫人指点。”
既然是冷夫人,雪珺就得拿出“军嫂”的排场来,临行前恰巧军营搞文艺活动,雪珺头一回亮嗓子赢来了满堂彩,唱的时候寂静无音,一曲“九九艳阳天”结束后全场轰动,掌声久久未歇。
冷天煜难免吃醋:“我都是头一回听你唱歌。”
雪珺故作神秘地说:“姐姐有三绝,这金嗓子是排最后的。”
冷天煜好奇地问:“那另外两绝呢?”
雪珺晃晃手指:“舞绝、武绝!”
“你会跳舞?”想到雪珺外祖母是艺妓出身,登时了然,“第三绝呢?”
雪珺知道冷天煜听岔了,也不详做解释:“等以后你惹我生气就能知道。”
冷天煜不在深究:“不管你什么绝,以后只能亮给我看。”
好在冷天煜的身份放在那儿,否则教导员那位文艺兵出身的媳妇非把雪珺拖进军队文工团不可。
快乐的时光总会过的更快一些,纵有许多不舍,雪珺还是踏上了归途,与来时不同,这次是搭着司务长的便车去的火车站,冷天煜给她钱时也没拒绝,笑言是劳军的辛苦费。
雪珺要退出学生会的消息在石大引起轩然大波,郑萍在校领导班子的敦促下不得不找得意弟子谈话,获悉雪珺有意提前毕业时尚觉可惜:“你是有保研资格的,北京几所大学的校长都跟我联系过,还怪我‘过于专美’,我认为你至少应该拿到硕士学历。”
雪珺笑道:“您容我歇歇懒,我是胸无大志的人,硬撑着一口气顶到现在,还是要承认自己不是做女强人的料!太难受了。”
郑萍点点头:“我知道你这两年辛苦,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其实我也是想借着您的势看看能走多远,可惜本性怠惰——”雪珺自嘲,“还是随波逐流吧。”
“雪珺啊,你虽然表现的成熟,阅历毕竟不够,女人必须经得起打磨,否则再漂亮的珍珠也会变成没光泽的死鱼眼。”郑萍拍了拍雪珺的肩膀,“感情需要维护,想找一个如父亲般无原则宠爱你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雪珺一愣,低着头没有说话。
郑萍开解道:“说的更直接些,女人靠男人的程度是多少之分,不是有无之差,幸运的女人可能是七八分靠伴侣 、二三分靠自己,也有的女人或许只有两三分靠男人,七八分是靠自己的,想十分的依赖对方,大约就是无根的浮萍一般难以摆脱被抛弃的命运。”
“老师的话我记下了。”郑萍所讲的道理雪珺不是不明白,骨子里却透着天真而已。
忙碌久了退下来多少有些不适应,冷天煜给她的两万块钱支应路费后还有的剩,雪珺也不想还,索性买了台电脑用来写毕业论文,最初天天抱着手机看小说,阅读量上来后不免手痒,以《皇母圣主序》为蓝本创作《大清圣主传》。写书成痴,竟连找工作的事情也丢到了脑后。
“嗨!”雪珺正低着头思考行文结构,听到声音不免一愣,转头看去却是萧轶擎开车停在了身边。
“萧大公子?”雪珺站住脚,“这是要去哪儿?”
“来开发区见客户,刚才看着背影就像你,还真是!”萧轶擎挑挑眉,“要回学校?我载你一程。”
雪珺上车后好奇地问:“萧大公子,你好歹算是不太纨绔、有身家的富二代一枚,怎么连司机都不带的?”
“我来这边从来不带司机。”萧轶擎欺身为雪珺系好安全带后并不曾坐回去,”可以方便些。”
雪珺不是大条的人,哪里听不出萧轶擎的话外之音?更何况他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