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宏远集图举办沙龙,穆月华提前告知孙子:“记得带上女伴。”
冷天煜其实不太愿意让雪珺过早出席这种场合,但出于为她公开正名的考量,稍稍踌躇后就答应了。
雪珺果然不大热情,犹豫着提出顾虑:“我又不懂酒会的礼仪,大学时参加的类似场合都是以服务员身份去的,出了差错丢的是你的脸。”
“你想的太隆重了!”冷天煜宽慰道,“就是一堆闲着无聊的人凑在一块儿取乐,喝喝酒、跳跳舞什么的,不用紧张。”
雪珺脱口而出:“可我不会品酒跳舞啊!”
“嗯?”冷天煜疑道,“你不是号称舞绝吗?”
雪珺脸色不太好:“冷总裁,我学的都是过时的一套,如果在你们宏远集团组织的沙龙上唱军歌□□,您这位太子爷怕就丢大人了。”
冷天煜略觉烦躁:“又不是让你上刀山,大不了什么都不做不就成了。”
雪珺不再说话。
冷静下来后,冷天煜显然不止意识到方才的话说的有些重,到宏远集团时并没有开车门,转头看着雪珺:“对不起。”
雪珺勉强扯出笑容:“没什么,是我顾虑太多。”
“雪珺——”
“嗯?”
“也许你认为没有坚信我会永远对你好是正确的。”冷天煜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情愫。
雪珺撇过脸:“怎么会。”
冷天煜握住雪珺的肩膀:“我感觉得到,自从你受伤以后,你在尽可能躲着与我产生摩擦,偶尔有争执,让步的人也不是我。”
雪珺的解释有些轻描淡写:“两个人相处总会有龃龉的,如果不习惯让步,以后还怎么过下去?”
“所以你选择做那个习惯让步的人?”冷天煜闭上眼,“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不管生活何等优裕,雪珺其实是背井离乡为了他来到北京,周围更不曾再有一个亲人,让冷天煜感到痛心的是,那个顾盼神飞的女友似乎因为对未来的恐惧已开始看他的脸色。
“你倒多愁善感起来了。”雪珺笑道,“不是还要换衣服吗?再不去该迟到了。”
“不去了”冷天煜把汽车启动起来,“我陪你看电影,自从回来后都没去过的。”
雪珺按住冷天煜的手:“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怕我给你丢脸。”
冷天煜声音低沉:“是我不好。”
“上去吧,总有第一次的。”雪珺眨眨眼,“刘姥姥进大观园——长长见识。”
压抑的气氛渐渐消逝,冷天煜拉着雪珺到更衣间选礼服时难免遇着熟人,王心婷倒不似前几回那般充满敌意,看到两人相携进来时转身离开了。
不得不说冷天煜的审美是相当有水平的,换上礼服后指导化妆师为雪珺上妆,效果就不是惊艳两个字可以形容的,进场时几乎引起轰动效应。
冷天煜带着雪珺四下串场介绍,她从女朋友升格为未婚妻,以宏远集团准太子妃的身份露脸。
“你这样说不大好跟爷爷奶奶交代吧?”雪珺有种私定终身的感觉。
“你当人人跟我似的都是正人君子。”冷天煜歪着头咬耳朵,“在多数人眼中,女朋友是能说换就换的,未婚妻则不同,任哪个都没有随便换媳妇的道理。”
雪珺不免想起了故去的母亲,在王振辉心中,她或许就是众多女友中的一个吧。
事实为证冷天煜是极有先见之明的,晚会上的公子哥初见雪珺时还存着旖旎想法,听冷天煜郑重介绍身份后自然收了心思。
冷天煜要敷衍应酬,遂将雪珺交给奶奶照应,穆月华笑着问:“许还适应不了这种热闹吧?”
雪珺摇摇头:“我觉得连如何碰杯都像是有学问的,居移体养移气,麻雀总是进不了孔雀群里的。”
“这就是妄自菲薄了。”穆月华把酒杯递给雪珺,“如果是长在麻雀群里的凤凰,学习着适应好了还及不上孔雀?”
雪珺会意:“如果您同意,我从下周开始上教习课。”
穆月华满意地和雪珺碰了一下杯子。
雪珺的容貌实在抢眼,方才和冷天煜相谈甚欢的男子走过来笑道:“天煜可真有福气,能把这样的大美人追到手。”
穆月华指着介绍:“这是应麟,天煜的发小。”
“王应麟”对方伸出手,“久仰芳名,果不虚传。”
雪珺少不得要把先前的癖性改掉:“你好。”
王应麟微微欠身:“可有荣幸共舞一曲?”
雪珺婉拒:“我还不会——”
“我教你。”王应麟的眼中满含笑意。
一直关注这边动静的冷天煜见状走过来:“你别太过分,哪有当着正主挖墙脚的道理。”
王应麟拍了拍死党的肩膀:“我还当你是清心寡欲的主儿,感情不过标准高,可怜的心妹妹,苦守寒窑十八载,就这样出局了。”
“没正经。”冷天煜故意问,“敏捷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