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林夫妇在面对极具气场的冷氏夫妇时难免拘束,幸而有闻讯前来的郑萍和林佑岑救场,总算卸掉了夫妻俩的大部分压力。
小定礼上,穆月华拿出金、玉戒指各一对、珍珠、钻石耳钉各一对,翡翠、镶宝手镯各一对,玛瑙、水晶项链各一条,簪钗各一副,外加寓意百万挑一的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现金,称得上郑重其事。
文淑梅不用细看也知道头面首饰样样价值不菲,稳下心思推辞:“不瞒亲家,小珺是我们看着长大,也算照看了她几年,彩礼却是不配收的,只要孩子过的好,让我对得起慕锦的重托就知足了。”
穆月华推回去:“这是应该的。”
文淑梅还想推辞,郑萍在旁插话:“既是亲家的心意,不收下倒显得失礼,首饰我们收下,钱给雪珺留着算作私房嫁妆。”
刘正林夫妇对郑萍是极为信服的,见状只得点头:“我们愧受了。”
郑萍又道:“亲家不远千里上门求娶,可见是有诚意的,我心里有个失礼的想头,说出来亲家不要见怪。”
穆月华忙道:“您请讲!”
中国素有“诗书传家”的说法,冷家虽然百年富贵,面对郑萍这样的教育界元宿是不敢失礼的。
“小定后按礼数我们要回访大定,可冷家有头有脸,我们毕竟有门户之差,万一出丑露乖是让孩子没面子,因此就想大定与订婚礼合在一起,免得做多错多。”郑萍实质上在转述刘正林的话。
冷氏夫妇对视后点头:“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倒不好不答应了。”
明年高考的刘晓斌甚至比父母还要悲观三分:“姐,豪门不是好嫁的,书里讲‘侯门深似海’,除了冷天煜,你还能有别的依靠吗?“
“有啊。”雪珺笑道,“你不是?”
刘晓斌没领情:“姐姐,如果你的对象只是浪子回头,那你现在的包容也许就是未来的舆论优势,如果是君子呢?将来你们起了争执——不管谁对谁错,别人只会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嫁个好丈夫都要作!”
雪珺摇摇头:“不止如此,也许他们还会说‘阳雪珺一个有娘养没爹教的私生女,仗着妖娆勾引纯情的冷家少爷,现在好了,爬的高摔的惨,只可怜冷少爷没早早看清她的面目。”
刘晓斌大惑不解:“你既然看得明白,为什么要一条道走到黑?”
“除非冷天煜做出选择,否则我没有别的路可走。”雪珺幽幽叹口气,“或许是我们母女的宿命吧,你再大些就明白了。”
情之一字过于误人,刘晓斌喃喃低语:“姐姐,你从来不信命的。”
马上要到春节,雪珺单独留下,冷家一众亲友则在三日后返回北京,说起来不出意外这也是在潍县过的最后一个新年了。
雪珺趁机教授了刘晓斌几手强身自卫功夫,最后方道:“我计划在明年结婚,最好是你的假期内,正好有时间给我送嫁。”
刘晓斌想了想说:“姐,我想考军校。”
雪珺在和冷天煜通话时提到这件事,冷天煜建议把刘晓斌的户口迁到北京去,但文淑梅不赞同,实质上还是怕欠情太多让雪珺难做。
从八卦五行的角度讲,虎年于雪珺而言加倍艰难。
春节和情人节撞车于大部分天雷勾地火的未婚情侣而言实在是双倍伤害的暴击,雪珺却不在此列,看着桌上摆放的大捧玫瑰颇有“我家男友终长成”的欣慰感:死板的冷少总裁开窍了。
冷天煜打来电话时雪珺得寸进尺的提出:“我给你科普下,除了二月十四是受西方影响,中国也有两个传统情人节,七夕鹊桥会外还有个‘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元夕节,加上相识纪念日、相恋纪念日、以后的结婚纪念日,每年送六次不同的花就成。”
“六次?”冷天煜头皮发麻,“除了玫瑰百合还有其他合适的花能送?”
“满天星、风铃草、郁金香、蝴蝶兰——”雪珺如数家珍,“至少有十多种,同样是玫瑰,红玫瑰象征热恋,粉玫瑰则代表永远的爱,这样看来我的要求实在是太低了。”
“好”心存愧疚的冷天煜只有退让的道理,“以后我们都过。”
“每年挑两个过就成。”雪珺笑道,“今天不作数,就元夕和七夕了。”
冷天煜“嗯”了一声:“我明天去潍县。”
再次登门的冷天煜已然以未来女婿自居,整车的礼物几乎塞满了刘家的小院,因是年节,左邻右舍都来围观,打上名花有主的印记,雪珺彻底没了潍县的市场。
冷天煜和刘正林实际是不可能有共同语言的,一大桌子菜也未必符合口味,但岳丈与女婿不难从一个共同相干的女人身上找到话题,刘正林絮絮叨叨嘱咐:“雪珺今年二十三,大约没懂事就知道看人的脸色了,说句讨你嫌的话,我是真害怕呀,万一在你身上跌了,这辈子怕缓不过劲儿了。”
文淑梅在旁嗔怪:“喝上两口酒就胡说八道起来,让小冷笑话。”
刘正林板着脸撵人:“你去看鱼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