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屋外秋风浮动树叶,屋内烛影阴晴不定。
言毓颜没睡,她坐在桌前,倒茶。
“客人来了,怎么不坐下来喝一杯茶?”她幽幽的声音响起。
寂静的夜,传出去的声音,没有收到任何回响。言毓颜心中嗤笑,藏头露尾,既然被发现了就痛痛快快的自动现身,还让她等着浪费时间,“飞敏。”
“嘭!”重物倒地的的声音,阴影中飞敏走了出来,手中拖着一个人,走到近前,丢到言毓颜脚下。
“温柔点,别学你哥哥。”她笑着说,又低头看向地上的男人,伸出手要撩开他的面罩。
“叩叩叩——”敲门声忽然响起,在静谧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言毓颜的动作顿住,她之前没有察觉到屋外有人,可见来人武功之高,应在她和飞敏两人之上。忽地她转头看向窗边,就见一个身影一晃就跳进了屋内。
看到来人的面容,那么屋外的人也就可以确定了。言毓颜额头青筋跳动,这两人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搞什么!一个半夜敲门一个半夜跳窗?!男女有别啊大哥能不能注意下!
看着破窗而入的列战英,言毓颜颇为无语的扭头,对着门口说道:“门外那位,自己进来吧。”
“吱呀——”木门被推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孔在暗处看不清楚。
他迈步进来,露出俊逸的面容,扫视地上的黑衣人一眼,最后目光定在言毓颜的身上,暗中松了一口气。
“将军,夜半时分来扰,所为何事?”言毓颜毫不客气的开始质问,夜色中烛光摇曳,衬得她脸色格外的阴晴不定。
“这是家黑店。”萧景琰音色低沉,下巴紧绷,掩饰心中的紧张。
这声音太性感,真是让人把持不住啊。言毓颜笑了,但略阴森:“是,我知道,但这又与将军有什么关系呢?”连续两次打断我做事就罢了,但是你不应该昼夜不歇的赶回京城述职吗?最重要的是你一耽搁,就是减少了和你的好基友我长苏大哥的相处时间啊!
“……”萧景琰被噎的一滞。
“咳,姑娘是这样的,我们将军知道这家店有问题,担心你……”列战英为他家将军解释,试图维护他光辉的形象,而不是夜入女子房间的登徒子。
萧景琰瞪他一眼,打断他的话:“在下为白天发生的事向姑娘道歉。看到姑娘进入这等地方,我自然应该提醒。”
哦,那为什么不早提醒,下午在下面为什么不说?偏偏等到了现在?
下午的时候,其实事实上是英武的将军看姑娘看的入迷了,以至于错过了对她说的最佳时间……等到他回神时,姑娘已经上楼了。想到这,萧景琰面色一红,幸好是在晚上,烛光映在人脸上,本就带着暖色。
“呵,”言毓颜继续笑,她已经忘记要保持自己温和的表情了,“我不管将军为何在此时此刻来到此处,我只希望你们离开,现在,马上。”没看到这里是事发现场吗,还不走等着和她秉烛夜谈吗?!
“不行。”萧景琰几乎是立刻拒绝,说完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硬,有些后悔。
“为什么?”言毓颜使劲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暴躁。此时此情此景,她怎么都想不通他们还想待在这干什么。
“你一个人在这里会有危险,被你抓住的这个人只是探路人,真正的精锐还没有到。”
“哦,将军知道的真多,”她点头,心中也是明了,但也不打算同意他们继续待在她的房间里,“但这是我的私事,与你何干?”
“……”萧景琰心里莫名的发堵,不知如何作答。列战英在一边看得很为自家将军捉急,将军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说话啊,现在看来,对着喜欢的姑娘更是如此。
言毓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得罪一个皇子这种蠢事她是不会在明面上干的,但是萧景琰不同。他此时虽不得梁帝看重又只是一个郡王,但在不久的将来,却又是他登上了别人抢破了头的帝王宝座。
得罪这样一个人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但言毓颜却毫无顾忌的顶撞他了,只因她知道他的光明磊落,相信他的正直品格。他不会计较她她此时“不知情”的冒犯。
不知道这算不算“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僵持了一会儿,言毓颜先败下阵来。
“算了,你想待着就待着吧。”言毓颜没办法了,又不能真的得罪他,只能由着他。幸好她不是真的大家闺秀,不然晚上留两个大男人在自己房里这么出格的事,足以让一个女子自裁了。
闻言,萧景琰总算和缓了冷硬的神色。
可怜地上的黑衣人就这么被人红果果的忽视了,要杀要剐你们倒是快点说啊!被这么无视着我内心也是很忐忑的好吗!
“飞敏,把黑眉带过来。”言毓颜重新做回椅子上,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推到对面,“两位,请。”
萧景琰:“多谢姑娘。”说着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一口饮下,也不嫌烫。
看他这样爽快,言毓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