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言毓颜摸出一块通体黑亮的勾形玉佩,丢给了宇文暄。
“怎么,原来言姑娘心悦本王,”宇文暄接住,拿在手里缓缓摩挲着,“这是定情信物?”
言毓颜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你放心,我对你毫无非分之想。”
“那这又是何物?”
“这块玉佩,帮我带给吉祭法师,他自会知道我的意思。对了,再帮我带句话,你跟他说——那东西,我找到了。”她食指覆上自己的下唇,笑得隐晦,“小王爷大可安心,这是我与吉祭法师的私事,不会对南楚有任何坏处和威胁。”
宇文暄定定看她一眼,继而笑容满面:“小王自是不会怀疑你们。”
今天这次会面,他们其实是双赢。言毓颜的目的达到了,而宇文暄也甚感满意。
黑眉在前面带着路,她们一行人由繁华热闹的街市转入了破败寂静的小巷中。巷子越来越窄,到后来言毓颜不得不让轿子等在外面,自己走了进去。
穿过巷子,她们在最里面的木门前停下。
“姑娘,就是这里了。”
言毓颜打量了四下一眼:“别说,这还真是婆婆的习惯。”
她上前敲了敲门,没人来开。
又敲,依然没有回音。
“——婆婆!江湖救急啊!!”
“吱呀——”门从内打开,一张长满皱纹的老脸冒了出来,“瞎嚷嚷什么!”
“我要是不嚷嚷,婆婆你也听不见啊。”见她开门,言毓颜简直要笑出朵花来,“好久不见婆婆了,怪想的!”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有什么事?”老太太不买她甜言蜜语的帐,直截了当的说。
言毓颜嘟着嘴,翻了一个白眼:“毓颜确实有事,但是这么久不见了,也想看看婆婆的嘛——婆婆看看毓颜带什么来了?”
老太太瞥了一眼,迅速夺过言毓颜手上的东西:“蜂果?还算你孝顺。”
言毓颜笑眯眯的,心里悄悄呼了口气,婆婆轻易不出手这次看在蜂果和她的面子上,总算是松口了。老太太早年丧父,中年丧夫,晚年丧子,如今孑然一身,虽有一身医术但早就被人生的坎坷磨去了希望,早就不出手了。但是言毓颜还是想给她找点事做,让她可以颐养天年。
这次她帮谢绮也是在帮婆婆,谢绮经历昨夜的事后,必然郁结于心,即使有婆婆在,可保她们母子平安,但产后仍会身体虚弱。若由婆婆照看,为她们母子调养,常住在长公主府或是天泉山庄,都是不错的,总比一个人四处飘零毫无着落要好。
都是老太太了,还是要享天伦之乐的。
夜晚的宁国侯府,庭中。
莅阳长公主脚步不停的走着,四周站满了嬷嬷和婢女,都焦急的等着产房里的消息。
一盆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莅阳长公主紧紧的拽着言毓颜的袖子:“我的绮儿……我的绮儿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言毓颜安抚的覆上她的手背,轻轻地揉着:“有婆婆在,她们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明亮,照的庭中真如如积水空明。
不知过去了多久,产婆出来了,大声道:“生出来了,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莅阳长公主的腿一下子就站不住了,但她仍坚持着进去看女儿,言毓颜扶着她,走了进去。婆婆已经坐在一旁稍作歇息,衣服上还沾着血迹。
莅阳长公主去里间看她女儿和外孙了,言毓颜走到婆婆身边,给她轻轻垂肩:“婆婆。”
“我会帮着她们的,怎么说也是我接生出来的孩子。”婆婆叹了口气,目光投向里面,有些茫然也有着释然。
言毓颜抿唇轻笑,看着她花白的发丝,真好,以后一定会更好的。
第二日清晨,黎纲为梅长苏汇报昨晚的事。
“宗主,谢府的大小姐昨夜难产,但在言姑娘带来的婆婆的帮助下顺利生产,现今母子平安。”
婆婆,也是早些年江湖上富有盛名的妇科圣手。
梅长苏沉吟良久,忽然开始咳嗽,边咳边笑:“我是哪来的福分……”
“宗主!我去请晏大夫……”
飞流呆呆的问:“苏哥哥不舒服?”
“还好。”
“会好吗?”
“会好的……”他仰起头,无言地看着外面,他的心会变得越来越硬,手段也会愈加强硬,但是总有人在帮他。知道他身份的的蒙大哥还有霓凰,现在又有言毓颜为他收尾,减轻他的罪孽。他们不属于他的江左盟,不是他为复仇集结的人马,与他没有丝毫利益关系。
他到底何德何能,让他们为他如此尽心竭力,鼎力相助。
有他们在,他如何会不好?
几日后,言毓颜于院中练剑,飞敏进来停在一边。
言毓颜的剑中带着锋锐之气,剑势诡异不走常路,缥缈无常灵动非凡,似乎没有一点杀伤力。飞敏知道,她家姐姐的剑法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