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宇文暄说着,退开一步,他身后之人便露了出来。
大殿宝座之上的男人英武依旧,但仔细看两鬓隐隐染上斑白。他原本漫不经心的听着,直到宇文暄闪开露出后面的青年。
南楚国主看到他身后的青年时有些疑惑,眯了眯眼睛:“这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对上那双与莅阳极像的眼睛和年轻时自己一般无二的面容,南楚国主有着一刹那的失神,他猛地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走下台阶:“是莅阳……是她为我生的孩子,哈哈哈,好孩子!”
萧景睿对他名义上的父亲的热情有点失措,只得僵立当场。
“像,真像我年轻时的模样。”
“……”哪里像了,萧景睿和宇文暄沉默。
南楚国主嘴角止不住地咧着,也有点心酸:“这么多年了,你出生时我便不在,现今你已经这么大了,为父对你不住啊!”
“国主……”
“孩子……唤我父皇!”南楚国主有点激动,脸红脖子粗,一巴掌糊上萧景睿的肩膀。
“父、父皇。” 萧景睿浑身一震,但俊俏的面庞上通红。
“哎!”
萧景睿和他对视一眼,皆是有些红了眼眶。
南楚国主稍微收敛了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大手一挥:“今日朕迎回爱子,心中高兴,晚间在前殿设宴为我儿接风洗尘,皇后亲自安排!”
“是,陛下。”
宇文暄见缝插针,见气氛正好便拱手道:“恭喜父王!”笑眯眯的退了下去,把地方留给两人。
萧景睿对他来说,就算不是朋友,也绝不会是敌人。
晚间宴席多么奢华暂且不谈,南楚多山珍野味,虽比不得大梁美味精细,但是别有一番滋味。宇文暄负责安排萧景睿在南楚的衣食住行,国主虽没有封萧景睿为亲王,但是也赐了郡王爵位,以全他在南楚的体面。
夜深人静的时候,陵王殿下就在想,越王这个人心思深沉,又会做表面功夫,他该如何让父皇发现越王的狼子野心呢?
越王爱好风雅,喜欢吟诗作画,这在南楚都是出了名的,这么个风光霁月的人还曾被南楚国主夸赞过,南楚人重实际,越王殿下的风雅让他在一众皇子王孙中脱颖而出,还没有什么威胁性。
是以被忽略是很正常的。
宇文暄的敌对名录上,他是排在最后一位的,那还是因为把所有亲王都算在了内。
该怎么整他呢……言毓颜都给了他那么重要的把柄。
当然不能直接爆出来,兄弟相残可不是好玩的,分分钟失去圣心的节奏。
这可是一张底牌,决不能这么早就亮出来。越王这些年一直在南楚外折腾,国内的势力反而不显,要对付他那就太容易了。
或许还可以适当露点线索给其它皇子?
反正争皇位大家都有份嘛。
第二日,宇文暄便揣着言毓颜给的那块玉佩去了城外的山林。
“王爷,还是属下去吧。”护卫看着面前巍峨诡谲烟雾弥漫的山林,上前一步劝说道。
“不用,”陵王殿下眯着眼睛,挽了挽自己过长的袖子,“本王亲自上去。”
这么好的刷存在感的机会怎么能浪费?
穿过满是瘴气的密林七拐八拐手脚并用宇文暄终于在力竭之前看到了一间小木屋。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此时此刻真不知道该怨让他跑腿的言毓颜还是把住处搬到这里的吉祭法师。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以后再也不帮人跑腿了!”
不过说起来,能认识言毓颜,跟吉祭法师是脱不了干系的。但是能与吉祭法师熟识也却是因为言毓颜。
吉祭法师是南楚的上一任国师,南楚崇尚自然神,最有神力的法师便是当之无愧的国师。每一届的法师都拥有极高的声望,极其受人尊敬和敬畏,即使是对国主也不假辞色。
能搭上这样一位的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也是他肯上来为言毓颜送东西的原因,更何况在两国没有对立的前提下,和那个女人交好对他也有益处。
吉祭法师眯着他的死鱼眼,死死盯着那块黑色勾形玉佩:“这确实是那丫头给的?”
“正是,言姑娘托小王一定要亲自送到。”
“哼,”吉祭法师意味不明地笑了,他手里紧紧攥着玉佩,紧接着直接送客,“陵王殿下可以走了。”
“呃……等等,她还让我带了一句话!”宇文暄没想到他翻脸这么快,顿时有点方,这和他之前设想的不一样,只好把想好的话都塞回去直接过渡到关键。
吉祭法师面上肌肉动了动:“说。”
“她说——‘那东西,我找到了。’”
“嗯?!”吉祭法师宽大的袖袍一摆,常年半开半阖的死鱼眼瞪大了,“她——她找到了?!”
“……”是、是吧。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