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大人,拿着这枚后印去夜秦,她一定会杀了你。”言毓颜转着手上的印章,审视地看着对面的吉祭法师。
“嘿嘿,”吉祭法师听到她这样说,却笑了,他捋捋胡子,“我和她相识那么多年,会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吗?”
“看来您很有自信喽?”
“她有责任有担当,我也同样有。曾经我因为她而退守南楚,如今么……她不会舍得杀我。”他看着窗棂旁泛着黑亮光泽的鬼株,幽幽叹道。
“呵,”言毓颜毫不留情地发出一声冷笑,见他这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打击道,“你曾为了自身利益而放弃她……现在却说是因为她,你当人家傻吗?!”
“哎等等!”吉祭法师打断言毓颜,朝她摆手,阻止她继续揭自己老底,义正言辞地说,“往事早已不可追,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追回她!哪怕她真的要杀我!”
言毓颜无语:“如果我是她,就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
“可惜,她不是你。”吉祭法师咂咂嘴,端起面前早已放凉的茶,“所以我还有后悔的机会。”
如果她真的和你一样,只怕我到死都会孤独一人,终老山林。
萧景琰这小子,能看中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魄力。
吉祭法师牛饮完杯中茶水,想着现在金陵混乱的局势,果断幸灾乐祸了。
“怎么回事!人呢?!”夏江紧绷着面上肌肉,背手看向夏秋。
“师父,这次别说是卫峥,就是药王谷的人,都一个没有出现。”夏秋躬身,小心翼翼的问道,“有没有可能,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不可能!”夏江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但是转念,心中有了思量,“罢了,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就不愁没机会抓他!”
悬镜司绝没有可能走漏什么风声,只怕是誉王那边……看来以后和誉王接触要更加小心了,要是被有心人传到陛下耳朵里,他是决不能容忍悬镜司涉入党争的!
只怕到时,他在陛下面前苦心经营的形象就岌岌可危了……不行,为防不测,和誉王那边暂时还是不要有接触了。
至于卫峥……夏江捏紧拳头,一拳砸在桌案上,印下深深的拳印。
——他是引得靖王主动进钩的钓饵,绝不能放过!
夏春和夏秋已经很少见师父发怒了,近几年师父更是喜怒不形于色,所以神情上有些震动。
“好了,我现在就进宫,”夏江摆手,“此次失手,卫峥必然有了戒心,下次抓他恐怕更加困难。”
“师父……”夏春站在一旁,蓦地抬头,听懂了他话中的未尽之意。
“这次我亲自拟折呈于陛下,到时候圣旨一下,就算是药王谷,也不能违抗皇命!”
夏江是如何在梁帝面前说的,没有人知道。只是当天晚上,言府就被一个营的御林军暗中围困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言府之中异常的安静,白雪均匀覆盖,显不出一丝人气。
但是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不对,因为往常言府也是这般寂静的。
府外没有人关注,自然不知道言府的境况。
只有言府中人和苏宅的人清楚,现在的言府,是插翅难飞。偌大一个府邸,就像是一个铁桶一般,什么消息也传不进来,递不出去。
无人知晓,这一片死寂中,人心浮动,
言毓颜要急死了,她没跟长苏大哥说,夏江要抓卫大哥借以离间他和靖王这件事。
一来是她本就及早通知了药王谷,卫大哥也不是无能之辈,既然有了准备就不会轻易被抓住。二来是她担心长苏大哥一旦知道夏江要抓卫大哥的消息,情急之下自乱阵脚。
可!是!
她千算万算,算不到夏江竟能狠下心来向梁帝禀告这件事!
他就不怕梁帝的对他起疑吗?!
是了,言毓颜放下手中的药草,叹了口气,跟靖王上位相比,梁帝的多疑又算什么。
作为梁帝最信任的人,这位夏首尊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
不过这次来的既然是御林军,那蒙大哥一定也知道夏江的目标是卫大哥了。现在只能祈祷蒙大哥有机会向长苏大哥告知这件事了,也好让他事先有所准备。
药王谷那边……飞敏应该也到了,还有玄先生……有他坐镇,相信药王谷不会有什么损失。
短期内,暂且可以不必担心。
现在,就等着萧景琰回来了。
言毓颜稍稍放下心,接着狠咬着牙跟,好,很好,夏江,你给我等着!
——你有梁帝做后盾,而我有整个江湖!
*
梅长苏一愣,抬头看向黎纲:“你说言府被封了?”
黎纲点头:“是的,昨天晚上就被御林军给包围了,今天一大早蒙大统领就暗中传了消息过来。”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梅长苏冥思,“言府……”
想到什么,他面色一紧:“蒙大哥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