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你有情有义，可你为什么就没脑子！”梅长苏怒喝，“十三年前，梅岭的那场火烧得还不够旺吗，祁王府的血流得还不够多吗！你到底还想把多少人命搭进去？！”

    ……

    漫天白雪纷飞，只是一会儿，言毓颜身上的斗篷上就覆了薄薄一层。

    “这就是靖王？”

    言毓颜回神，收回视线：“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他很傻？”

    云飘蓼想了想，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很……真性情，他是一个有血性的人，和峥哥很像。”

    言毓颜笑笑：“他确是血性，可是仍然不懂权谋。”就比如现在，这样针对他的阴谋，轻而易举的就成功了。如果今天站在萧景琰面前的不是梅长苏，而真的只是一个谋士，那么靖王的失败就在所难免。

    也幸好，誉王不会料到，这位才智高绝的江左梅郎，绝不会任由他们之间出现问题。

    ……

    “言姑娘，云姑娘，你们来了。”一个人影出现在她们面前。

    “黎纲。”言毓颜看他一眼，又看向靖王府门前，“梅大哥在雪地里站了多久了？”

    “已经……将近一个时辰了。”

    言毓颜默然，良久深吸口气：“等他从靖王府出来，你让人通知我一声。”

    黎纲走后，云飘蓼看着她问道：“先生的身体还是不好吗？”

    “他这样消耗自己，又怎么能好？”言毓颜摇头叹气，继而安慰她，“云姐姐，你也不要太担心，梅大哥和靖王一定会把卫大哥救出来的。”

    “我相信先生的能力一定可以救出峥哥，我只是怕，这次把你也牵扯了进来，你在金陵恐怕要多不少是非了。”

    言毓颜闻言好笑，她什么时候怕过这些了。

    只是这些时日，她出师药王谷的身份确实敏感，以往有联系的京中名媛也被家中看管起来，但也有那么一两个姑娘，格外的不忿，还曾遣人递信给她，让她安心，她们一定会持久奋战坚决不向恶势力投降的。

    言毓颜心中的一些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夏江的计策表面上看是成功了，但是在他看不到的背后，却波潮涌动伺机蛰伏。

    这一举措，固然会使靖王站在失去圣心的边缘，但是也不是不能挽救。

    但是他所掀起的陈年旧事，却刺痛了朝中不少老人的心尖。当年事发，梁帝盛怒。正处在风尖浪口，他们即使有异议也不能抵挡圣上怒火，所以只能任由它尘埃落定。现在靖王起复，他们心中都是不无期待的，誉王和悬镜司再拿着十三年前的事来做陷阱，他们第一个就不能忍！

    要是真想女儿孙女断绝和她的往来，这些书信，是到不了她的手上的。

    誉王和夏江自己触犯众怒，她还真是不好阻止呢。

    “只是，萧景琰啊萧景琰，你怎么能让梅大哥在冰天雪地中待这么久？”言毓颜边说边摇头，下次见面一定要挤兑挤兑他，才能报她心中之恨。

    “如果靖王知道先生的身份，自然不会为难先生。”云飘蓼抖抖衣裙上的雪，“这次玄先生托我带话，也说了一些关于靖王的事。

    “哦？”言毓颜来了兴趣，“他说了什么？”

    “‘靖王和梅长苏虽都是帅才，但是梅长苏已经仅限于此，而靖王却还有无限可能。’”云飘蓼轻笑，“看来玄先生对靖王的评价很高。”

    不，他这是对梅大哥的评价很高。

    言毓颜敛眉垂眸，透过风雪，目光落在肃穆的靖王府前。那里的两个人，那么渺小，又是那么的挺拔。

    就连玄布都看出来的事实，梅大哥心中也一定明白。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未来，所以他宁愿牺牲自己，来成全萧景琰。甚至为了不让萧景琰有所顾忌，他更是宁愿做一个他人眼中阴险诡谲的谋士！

    “云姐姐，你说，他们所遵从的家国大义，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懂。”云飘蓼抬头，目光仿佛透过重重阻隔望向的悬镜司，“我猜，那便是心之所向吧。”

    ……心之所向。

    言毓颜抬脚，慢慢地向靖王府走了过去。云飘蓼微微一怔，也跟了过去。

    如果说，梅大哥的心之所向是推靖王上位，萧景琰的心之所向是洗刷当年祁王和林家身上的冤屈，云姐姐的心之所向是卫大哥能够平平安安并且得偿所愿。那么，她言毓颜呢？

    萧景琰刚刚从梅长苏劈头盖脸的一顿呵斥中回过味来，就听到一阵短促的空气震动的尖唳。

    “言姑娘！”

    “毓颜？！”

    萧景琰反身抓住背后袭来的鞭子，用力一扯。他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子，意外地说道：“言姑娘……这是为何？”

    “不为何。”言毓颜松开手，任由鞭子落在地上。她轻轻笑着，一点也没有背后偷袭人的心虚模样，反倒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一样，“好久不见了，战英也是。”她侧身看着列战英，面上笑意融融。

    列战英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