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金陵城河边的柳树抽出了新绿,十里春风拂过平静的河岸,撩起一阵涟漪。
府外□□缱绻,府内亦是芬芳。
言毓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毓颜啊,你终于出来了!”言豫津拉着他妹子的手,眼泪汪汪,完美诠释了‘执手相望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意境,“哥哥好生想你啊!”
哥哥……好生想你?
怎么那么像逛青楼时的经典台词呢。
言毓颜微笑,拉下她哥的手,一脸慈爱:“兄长,你说什么?”
如果飞敏看到她的表情,一定明白这是关爱傻子的眼神。
可惜言豫津没有那么清奇的脑洞,接收不到:“我跟你说啊,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砸你药房的门了。”
为啥?
为啥砸它啊——药房黑漆漆的门很委屈。
言毓颜瞥他一眼,自顾地拿起一块儿干净的布擦净手掌,她擦拭的很仔细,“……我的门招你惹你了?”
言豫津嘿嘿笑了,讨好道:“三月春猎就快开始了,你要不要跟哥去长长见识啊!?”那小眼神,bulingbuling的。
“不要。”
言豫津闻言眉毛和嘴角一下子就耷了下来:“为何不去?我记得你明明很喜欢出去玩儿的啊!”
“炼药是很耗神的,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就不与你们同去了。”
先不说去春猎带家眷合不合适,就说誉王还在金陵呢,顶头的一走,他要是再一个想不开谋反了怎么办?虽说锦囊不在了,但就像剧中誉王劝诱皇后所言,誉王若想翻身再战,还真就这一条路可走,她留在京中,若是出了什么事,还可以占得一个先机。
“那就太可惜了,等下次就是秋猎了,错过你绝对后悔的。”言豫津还不死心。
言毓颜不理她,低下头仔细地看她细白如玉的手,她有点手控,看着看着心里就美了起来,她自己的手真是无一不合心意啊。
不只手控,她还音控,还颜控,还身材控……说起来,这个世界上让她处处满意的还真不多,最合心意最让她见到听到就想心动只有一个,第一次见她就心跳加速来着,不过可惜……
可惜他是萧景琰。
可惜他是靖王殿下,未来的太子殿下,更是将来的皇帝陛下。
……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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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她不想去,但是架不住别人想她去。在她说不去的第二天,宫里就传了消息,说静妃娘娘想她一同去“围观”春猎。
最终她还是口中说着不要不要,但身体还是……呸。
所以说,静妃娘娘,您这是要干啥啊!
小心誉王分分钟谋逆哟~!
言豫津奸笑着拉着他妹上了马车,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还是静妃娘娘有面子啊。”
“笑话,”言毓颜冷笑,“我敢不给静妃娘娘面子嘛?”
一看他妹子脸拉下来了,言豫津蔫了,解释道,“唉,你也别怪她,是我跟靖王殿下说让你陪静妃娘娘的,”说着他捻起一枚青梅递到言毓颜面前,装模作样地说,“你想想,男人们都去打猎了,就她一人在帐子里……静妃娘娘该多孤独多无趣啊!”
呵呵。
信你就有鬼了。
在她多次不着痕迹地试探下,推测出了隐藏在整个事情背后的真相。
被妹子拒绝的言豫津不开心,被靖王偶然发现了,问出了缘由,说可以借由他母妃的名义,峰回路转言豫津很高兴的请求伟大的靖王殿下去说服静妃娘娘……
靖王殿下居然还是个心机boy,真是失敬失敬。
推敲出事实的言豫津笑了,她温柔地拍了拍她家兄长的肩膀,脸上依然是关爱傻子的温柔笑容:“兄长,你以后一定要做个直臣。”
心眼玩不过未来顶头上司没什么,但你不能被他买了还笑呵呵地帮他数钱吧!
谁说靖王耿直一根筋来着?你来看看,这特么不是阳谋玩得很溜么!
安好营扎好寨之后,言毓颜就被静妃娘娘请了过去。
一路上她都没有什么机会和长苏大哥坐在一起喝茶,还处理了好几件关外来的飞鸽传书,再加上前段时间几乎昼夜不眠的待在炼药房中,现在的言毓颜觉得她的一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简直心累。
再想想她临走前和飞敏说的——“若是誉王府有何异动,或是说有谋逆的倾向,不必告知与我,你可全权代我,务必阻止他……不论手段。”
想来飞敏能够很好地完成任务,就算是绑架皇子,也不会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控的程度。言毓颜故作羞愧地捂脸,她真是要把皇权踩在脚下了,无怪乎飞敏惊异的表情。
她去拜见静妃,毫不意外地发现靖王殿下也在帐子里面。
“见过静妃娘娘,”她微微转身再拜,“见过靖王殿下。”
“快起来,”静妃紧接着就开口,显得很是和蔼亲近,“坐吧,听说你也想和你哥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