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拧在一起,右手不自觉地捏住了一张暗黄色的符箓,低声对身旁四人开口示警:“小心。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大师兄,这怎么可能?”旁边一名稍显年轻的道人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骇然,“我们祖地的大长老修行了整整六十年,御空尚且受限,每次落地都要剧烈喘息。此人这般随性姿态,远超我师门所有长辈!”
“别乱动,静观其变。”为首的道人咬了咬牙,死死盯着顾玄下落的身影,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五人心中同时生出强烈的戒备之心。
现世修行凋零,超凡势力稀少。他们出山以来,遇到的最强阻力也不过是外围那些拿着奇怪武器的凡人武装。
如今如此层级的高手突然现身,目的不明,来意未知,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若是他强行出手,立刻结安土镇煞阵,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掩护师弟们撤退!”大师兄在心底快速做出了沙盘推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短短数息时间,顾玄已经平稳落地。
他的双脚轻轻踩在石台边缘的平地之上,连一丝尘土都没有扬起。
顾玄静静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语。他只是微微抬眼,放开了一丝感知,近距离扫视身前这如临大敌的五人。
一瞬间,五道同源同质的道韵气息,清晰无比地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那气息纯正、厚重,带着一股贴近大地、包容万物的浑厚感。
根脚清晰,法门正统。
没有掺杂后世野道的驳杂乱象,没有那些为了追求杀伐而强行修改的暴戾之气,完全是汉末太平道一脉最纯粹的道统。
顾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波澜,心中已然确认。
没错,就是正统太平道传承。
并非后世那些打着黄巾旗号模仿杜撰的伪道,也不是依托几本古籍残篇自行摸索的旁门左道。这是完整流传下来的、最嫡系的太平道修行脉络。
时隔千年,张角的道统,竟然真的依旧留存于世。
石台上的五名道人,见顾玄落地之后只是静静站着,没有下一步动作,没有展露敌意,也没有开口施压,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动了些许。
“没有杀气。”大师兄心中暗自判断,紧握符箓的手指微微松开。
五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散去了指尖的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