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稳稳接过了悬浮在半空中的九节杖。
触碰到杖身的瞬间,一股厚重的道韵顺着掌心涌入体内。纯正的祖师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浑身气血都随之共鸣。
时隔千年,太平道圣物终归山门。
“晚辈谨遵顾师教诲!”李玄阳眼眶通红,字字铿锵,“我太平道必当世代敬奉圣物,绝不心生依赖!恪守本心,稳固道统,万死不辞!”
张道元和其余所有门人尽数跪伏在地,语气庄重肃穆,齐声应喝。
“恪守本心,稳固道统!”
得到顾玄首肯之后,掌门张道元立刻起身,开始安排宗门事宜。
“传我掌门令!”张道元神色肃穆,声如洪钟,“即刻敲响唤雷钟!召集全山所有弟子,无论闭关潜修、还是在外值守劳作,一炷香内,全部回归祖殿广场集合!”
张守一等几名年轻执事立刻领命,化作几道流光冲向祖地各处。
“咚——咚——咚——”
沉闷古朴的钟声在群山之间回荡,足足响了九声。这是太平道最高级别的召集令,只有遇到关乎道统存亡的大事才会动用。
短短片刻功夫,整座祖地彻底沸腾了。
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从刚入门不久、穿着粗布道袍的年轻弟子,到那些常年闭死关、浑身枯槁的核心长老,全员齐聚。
数万名太平道弟子,整整齐齐地肃立在祖殿广场之上,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任何人敢缺席,也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半点杂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之上。
顾玄负手立于高台边缘,神色平静地俯瞰着下方数万道人。
大长老李玄阳手持九节杖,神情庄重地走到高台正中,面向全宗门人。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道力,将声音清晰地送到每一个人的耳边。
“今日,唤雷钟响,召集全宗,只为一事!”
李玄阳高举九节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汉末乱世,祖师殉道。全赖顾师出手,护佑千万流民,开辟这处祖地道场。后有张氏二祖耗尽本源,完善禁制,方有我太平道千年隐世传承!”
“今日,顾师真身现世,亲归祖地,赐还祖师本命圣物太平九节杖!”
寥寥数语,将千年的因果与今日的机缘彻底挑明。
广场下方,数万名弟子听完这番话,全员心神剧震。
他们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那个黑衣青年,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撼与狂热。
宗门古籍中记载的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那位跨越千年光阴、亲手为太平道奠基的无上先贤,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唰——”
没有任何人发号施令。数万名弟子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他们双手交叠,额头重重贴在青石地砖上,对着高台之上的顾玄,行了一个太平道有史以来规格最高的参拜大礼。
“拜见顾师!感念顾师千年庇护之恩!”
数万人齐声高呼,声浪犹如实质,震得整片山谷嗡嗡作响。全宗上下,无一人不心怀敬畏,无一人不感激涕零。
顾玄看着下方这片黑压压的人群,微微颔首,没有出声打断他们的情绪。
李玄阳转过身,对着顾玄恭敬一拜,随后高声宣布。
“祭祖大典,正式开启!”
随着这一声令下,整套沿用太平道最古老规制的祭祀礼仪,在祖殿广场上徐徐展开。
焚香、诵经、叩首。
每一个流程都庄重肃穆,没有半点敷衍。这是太平道隐世千年以来,规格最高、最为隆重的一次宗门大典。
数万弟子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齐声诵读着太平道最初的安民心法。
经文声在山谷间回荡,化作一股无形的精神共鸣。
所有弟子心念合一,诚心致敬祖师,感念道统存续,感念前人护佑。
渐渐地,一丝丝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芒,从数万名弟子的眉心处飘散而出。
这是无数纯粹、虔诚、向善的苍生愿力与修道心念。
这些愿力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金色的河流,源源不断地涌向高台中央。最终,尽数汇入李玄阳手中高举的九节杖之中。
九节杖微微震颤起来。
这根木杖本就承载着汉末千万流民的求生愿力与祖师张角毕生的济世道心。
此刻,再得到后世千年道统传人的虔诚心念加持,沉寂了千年的本源力量终于彻底复苏。
“嗡——”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响彻天地。
紧接着,一道纯粹厚重的金色道韵,犹如实质化的光柱,自九节杖顶端冲天而起。
金光摧枯拉朽般穿透了笼罩在祖地上空的层层空间屏障,直冲云霄。
隐世千年的太平道道气,在这一刻,第一次主动连通了外界的天地。
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