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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玄四仰八叉地躺回那张玉榻上

    体内那股庞大的人道气运还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他正准备闭上眼睛，好好稳固一下这白嫖来的修为，顺便做个好梦，盘算着明天怎么找李世民要点实在的特权。

    结果，眼睛刚闭上不到三个呼吸。

    周身的虚空气机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磅礴到了极点的超然气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片皇宫上空。这气息绝对不属于凡间任何修行门派，带着一种诸天正统神佛特有的威压感，高高在上，且针对性极强，死死锁定了国师殿的方位。

    顾玄猛地睁开眼，盯着大殿的承尘，沉默了两秒。

    “还有完没完了？这国师的夜班是没有加班费的知道吗？”

    他一把掀开被子，叹了口气。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拿了人家的气运，安保工作还是得做到位。

    他没有在殿内多待，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起，直接穿透殿顶，直入高空，迎着那股气息的源头掠去。

    长安城的夜空之上，云层厚重。

    顾玄稳住身形，抬眼看去。只见前方百丈外的虚空中，静静地立着两道身影。

    这两人周身被一层厚重刺眼的佛光法宝光晕层层包裹着。这光晕把他们的面容、身形、甚至本源道韵遮掩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的信息都没外泄。

    顾玄眯起眼睛。

    那股子熟悉的檀香味，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家的人。

    西游这台大戏还没正式开拍，佛门已经迫不及待地来踩点了。而且对方刻意隐匿身份，摆明了是不想在明面上留下把柄，也不想让顾玄摸清他们的底细。

    顾玄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口里，神色平静，根本没有放出神识去强行窥探。

    看破不说破。既然你们想演，那我就陪你们对对戏。

    夜风在高空呼啸，双方隔着云层对峙了片刻。

    终于，对面那两团“马赛克”里，其中一道身影率先开口了。声音淡漠，不带一丝烟火气，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道友无端插手凡尘变局，干扰我等既定行事。”

    对方一上来就扣帽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天地时序轮转，大势早已既定，一切演变皆有定数。道友此番强行阻拦，逆转开局节点，是逆时序而动，与全局大势相悖。”

    顾玄听着这番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大势？定数？

    佛门管这叫定数，太上老君管这叫明抢。大家都是出来混kpi的，谁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另一道身影见顾玄不答话，以为他被震慑住了，跟着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冷厉。

    “我辈修行，顺天而行，借大势积功德。道友贸然破局，截断既定因果，平白招惹无边业力，绝非明智之举。”

    这两人的话术一套接一套，全是在用天道大势施压，绝口不提“西游”、“佛门”、“泾河龙王”这些敏感词。

    顾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跟我搁这儿装谜语人是吧？行，那咱们就看看谁更能装。

    他眼皮一耷拉，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初入江湖的清澈愚蠢。

    “二位道友，你们在说什么？贫道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顾玄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得简直能感动大唐十佳青年。

    “贫道不过是一介云游散修，恰好路过长安，受唐皇重金相托，留下来当个护国国师，替大唐镇一镇邪祟。昨夜宫中确实有一缕不知死活的阴魂作祟，惊扰了陛下，贫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出手除厄，护持帝王神魂，这都是尽国师的本分啊。”

    他顿了顿，满脸无辜地看着对面两人。

    “至于二位道友口中所说的大势、定数、变局……贫道修为浅薄，入世尚浅，真的一概不知。不知贫道这拿钱办事的举动，怎么就干扰了二位的布局了？难不成，那作祟的阴魂，是二位道友家养的宠物？”

    对面那两道身影听到这番说辞，周身的佛光明显剧烈波动了一下。

    他们清楚得很，泾河龙王索命、惊扰李世民，那是佛门高层精心推演、布置了多年的开局第一步！只要李世民被吓破了胆，就能顺理成章地引出水陆大会，开启唐僧取经的契机。

    结果今天，这精心准备的开局，被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道士一巴掌拍得稀碎。现在这道士居然大言不惭地说，他只是清理了一缕作祟的阴魂？还问是不是他们养的宠物？

    神特么宠物！那可是泾河龙王！

    两人心里早已怒火中烧，但偏偏顾玄死守凡尘国师的身份，装傻充愣，让他们根本无从追责。总不能直接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