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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玄向唐僧师徒道别后，没有在五行山地界多留哪怕一秒。

    他身形腾空而起，将之前用来屏蔽佛门感知的隐匿气机尽数撤去，大大方方地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大唐长安城的方向折返。

    高空风声呼啸，顾玄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一地碎石的五行山，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他心里算计得明明白白，真要是一路跟着取经队伍，把所有劫难和机缘全截胡了，那不叫护道，那叫砸佛门的饭碗。

    西游量劫是道佛两教顶层大能默认的天地大势，佛门手里捏着灵山的绝对底蕴，还有天命加持。自己要是天天贴着唐僧针锋相对，把佛门高层惹急了，指不定哪天头顶就降下一个大逼兜，连带着几尊佛祖直接下场围殴。

    做人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

    现阶段最稳妥的玩法，就是卡准关键节点。到了该出手的环节，顺理成章地进去推波助澜，截取一部分功德和气运，顺便把因果稍微扭转那么一下。每一次入局，都打着顺应大势、合乎规矩的旗号。这样赚到手的好处干干净净，佛门就算在天上看着干瞪眼，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叫合规套利。”顾玄迎着风，对自己这套战略非常满意。

    返程的路上，顾玄渐渐收敛了心思，开始梳理自身的根本大盘。

    他能在这个满天神佛的世界里挺直腰杆，靠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天命，而是大唐王朝的人道气运。大唐就是他铸就人道化身的绝对根基。

    在这个棋局里，想要以后面对佛门大能时不虚，想要人道化身圆满不朽、不受王朝百年兴衰的桎梏，现在就得主动下场，把大唐这个“基本盘”做大做强。

    道理很简单。大唐的版图越广、百姓越归心、国力越横推无敌，他能吸纳的人道气运就越纯粹、越厚重。有了这股底蕴，后续自己斩尸铸身的进度条才能拉得飞快。

    顾玄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给大唐来一波“产业升级”，不知不觉已经飞到了长安城上空。

    刚落进国师别院的后院，连太师椅的边还没摸着，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国师！”宫里派来值守的内侍快步走入，脑门上还带着汗，态度恭敬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里，“陛下有急诏，请国师即刻入宫议事！”

    顾玄动作停在半空，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来得及倒的热茶。

    李世民这情报网或者说直觉，准得有点离谱了。自己前脚刚落地，后脚传唤就到了。不过能让这位千古一帝用上“急诏”这两个字，想必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知道了，走吧。”顾玄没有废话，转身就往门外走。

    如今的大唐朝野上下，他这位国师的话语权早就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李世民但凡遇到拿捏不准的军国大事，第一反应绝对是找顾玄问个底。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帝王寝宫。

    大唐初期的风气极其开明，君臣之间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尤其李世民自己就是马上打天下的狠人，最烦那种磕头拜半天的酸腐规矩。

    顾玄迈步进殿，也不拘礼，直接走到一旁的客座上坐下。

    李世民正端坐在宽大的御案后头，手里捏着一根朱砂笔，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看到顾玄来了，他眼睛一亮，直接把笔一扔，开门见山。

    “国师，今日找你来，是寡人心里憋着件大事，得跟你交个底。”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长安城周边画了个大圈，随后用力戳在了地图边缘的几个位置。

    “如今大唐内部的政务民生都已经规整利索了，中原这片地界，算是彻底稳了。但是……”李世民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四方边境那些蛮夷部落，一天到晚在寡人的眼皮子底下蹦跶。今天劫掠个村庄，明天挑衅一下边关。寡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盯着地图，眼底闪过一丝属于天策上将的锐利光芒。

    “寡人有意出兵，把这四方蛮夷彻底平定，把疆域统一了，给后世子孙打下一个万世不拔的国基！不知道国师，怎么看这件事？”

    听到这番话，顾玄表面上稳如老狗，心里其实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李世民想打仗。这很符合他那颗闲不住的帝王心。大唐现在有粮有兵，向外拓土是迟早的事。

    更关键的是，这事儿跟顾玄自己的修行目标简直是完美契合！多国并立、割据纷争，这就意味着人道气运是分散的、驳杂的。要想吃满人道红利，天下就只能有一个主子。

    顾玄站起身，走到李世民身边，看着地图，神色变得异常端正肃穆。

    “陛下此举，乃是安定天下的无上大计。”

    顾玄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掷地有声：“天地寰宇之内，本就不该有多国并立。天下，理应只存一朝正统；世间万民，理应同归一脉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