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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既然你们非要死咬着不放,那俺老孙就给你们个痛快!”孙悟空眼底闪过一丝暴虐的凶光。
他压住心头怒火,面上依然不露声色。只见他暗中拔下一根毫毛,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口中念念有词。毫毛瞬间化作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继续听着两个道童的唾沫星子乱飞。
而他的真身,早已施展隐身遁法,直接穿墙而出,悄无声息地直奔后院果园。
此时,距离客房不远的一处清静院落内。
顾玄正盘腿坐在床榻上,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水,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前厅后院发生的一切尽数收入眼底。
“急了,猴子急了。”顾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孙悟空的真身已经杀气腾腾地站在了那株遮天蔽日的人参果树下。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简直要把周围的空气都给点燃了。
“两个小崽子,骂起人来没完没了是吧?俺老孙今天就断了你们这观里的根,看你们以后还拿什么显摆!”
孙悟空低吼一声,双手瞬间暴涨,青筋宛如一条条小蛇般在小臂上凸起。他根本不用金箍棒,直接将双手死死抵在人参果树粗壮的主干上,浑身太乙金仙巅峰的法力轰然爆发。
“给俺老孙——倒!”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暴喝,孙悟空双臂猛然发力。
“轰隆隆——!”
整个后园的大地瞬间剧烈颤抖起来,狂风骤起,卷起漫天尘土。那株不知生长了多少万年的人参果树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粗壮的根系竟然硬生生从土层中崩裂而出,泥土翻飞,石块四溅。
紧接着,庞大的树冠开始倾斜,无数翠绿的枝叶在半空中剧烈摇晃,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整棵先天灵根轰然倒伏在地。枝叶零落,生机迅速黯淡,树上的果子也接二连三地砸进泥土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孙悟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冷哼一声,心中的郁结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他没有任何停留,身形一闪,再次化作清风返回了厢房。
这一切看似惊心动魄,但在隔壁院落旁观的顾玄眼里,却是一出滑稽到极点的默剧。
顾玄看着那棵倒在地上的果树,眼底流露出一丝嘲弄,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给镇元子鼓了个掌。
“精彩,实在是精彩。这碰瓷的技术含量,放在现代高低得拿个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顾玄的双眼神光内敛,他的神识不仅看清了表象,更看透了这五庄观阵法的深层逻辑。别人只看到孙悟空力拔山兮气盖世,一把推倒了天地灵根。但在顾玄这种行家眼里,这纯粹就是一场精妙绝伦的视觉欺骗。
镇元子是谁?地仙之祖,手里拿着地书,统御三界地脉灵机的大佬!
这人参果树作为先天灵根,早就与万寿山甚至整个西牛贺洲的地脉本源彻底绑定在了一起。别说孙悟空只是用蛮力推打,就算他现在掏出金箍棒把这棵树砸成木屑,甚至放三昧真火烧成灰,那也只是毁了这棵树在凡尘显露的“表皮”而已。
果树真正的灵根本源、先天生机,早就深深扎根在万丈地脉深处,坚如磐石,根本没有受到半点损耗。刚才孙悟空推树的时候,那果树的根系脱离土层、枝叶倒伏,全都是地脉阵法主动配合演出来的效果。
就好比你在大门上踹了一脚,门板自己碎成渣掉了一地,你以为你把整栋楼给拆了,其实人家的承重墙连块漆都没掉。
这就是镇元子提前设好的局。
果树必须倒,不倒怎么把事情闹大?不闹大,怎么名正言顺地让取经团队背上毁坏先天灵根的天大因果?只要这因果一砸实,佛门就得捏着鼻子来赔礼道歉,观音菩萨就得亲自出手用三光神水来“救”这棵树。
一来二去,镇元子不仅稳赚了一波佛门的资源和人情,还顺理成章地分到了西游量劫的巨额功德,最后再跟孙悟空结拜个兄弟,把天地间最大的气运之子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一鱼三吃,步步为营。
“猴哥啊猴哥,你这脾气真是一点没变,人家正愁找不到理由抓你,你倒好,直接把把柄塞人家手里了。”顾玄端起凉茶一饮而尽,舒坦地叹了口气,“不过也好,你们把水搅浑了,贫道才好摸鱼。”
就在顾玄继续暗中吃瓜的时候,孙悟空的真身已经悄然回到了厢房。他不动声色地收起分身,依旧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骂了快一个时辰的清风明月也终于感觉嗓子冒烟了。
清风喘着粗气,指着唐僧的鼻子放下了狠话:“你们这几个不知廉耻的和尚,今天这事没完!我们现在去喝口水润润嗓子,顺便去后园查验一番。等会儿回来,咱们再好好清算这笔账!你们哪儿也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