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独孤敖,只一眼就将他看了个彻彻底底。
独孤敖没有辩驳,反而干脆的点了点头,“是,为今之计,只有您能保住敛儿,还望您看在老夫悉心照顾月儿的份上,可怜可怜这孩子吧。”
白夜不屑一笑,“是你的父亲还是母亲?”
听到此话,不光是独孤敖和齐大山,就连苏敛也是一怔,白夜竟然能够看出他的身份!
“体内只有一半的召唤血统,如果我没猜错,你并非是真正的召唤师。”白夜说完自信的一笑,自从被司空月召唤过之后,他便对召唤之术了如指掌,尤其是召唤一族的血脉,何其纯净,而苏敛体内的召唤之血,太过稀薄了些。
“我的母亲。”这次是苏敛亲自回答了这句话,曾经一心嫌弃自己的血液不纯,而恰恰就是因为他体内的平凡之血,保住了他的性命。
“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
独孤敖也齐大山见白夜答应,皆兴奋的抬起了头,然而白夜的眼睛却一直注视着苏敛。
苏敛平静少许,点头道:“好,只要能保住我的性命,我都答应你。”
只要能保住性命,他就有机会为父母报仇。
白夜半眯着琥珀色双眸,确定了苏敛并非胆小怕事之后才开口:“我要你以月儿的仆人身份保护她,无论现在还是日后,直到你大仇得报。”
……
司空月老早就和林瑶回了后院,午睡醒来,果然小白还没有回来,于是她就一直坐在树根底下,拖着小下巴等啊等,一边等还一边念叨:“坏小白,臭小白!”
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司空月正念叨着,苏敛抱着白猫就走进了院子,“这是你的猫吗?”
司空月猛然抬头,小脸上的余愤还未消退,从头到尾将苏敛打量了一遍,才皱着眉毛道:“你是谁?”
苏敛友好的笑了笑,“我是苏敛,我父亲是独孤叔叔的故人,日后我会寄住在你家,叔叔交代我要经常来陪你玩。”说完,苏敛将白猫递还给司空月。
“哦,原来你是爹爹故人的儿子呀,那我是不是该叫你哥哥呢?”
苏敛依旧笑着,仔仔细细的将矮了自己不止一头的司空月打量了一遍,“我比你大,你自然要叫哥哥。”
司空月眼睛转了转,任凭白猫在她脚边蹭啊蹭的,就是不去看它,反而笑嘻嘻的对苏敛道:“那好啊,不如我们现在就做游戏怎么样?”
“好。”
小孩子间的友谊总是比大人来的快许多,几句话,两人便从陌生人渐渐熟悉。在一起玩了一个时辰后,司空月一口一个“敛哥哥”,叫的别提多起劲,全然把他当成了最要好的朋友。至于苏敛则一直信守着对白夜的承诺,好好的照顾司空月,努力逗她开心。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并不怎么排斥和她接触,反而越发的喜欢这个萌萌的小家伙。
“敛哥哥,跑快一点,跑快一点。”司空月骑在苏敛的脖子上把他当成了大马,挥舞者两只小手兴奋的呐喊,不同于往日,此时的后院充斥着欢声笑语。
这也是司空月来到独孤家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月儿妹妹,你抓紧了哦,我要跑快了。”说罢,苏敛运用灵力,步履生风,驮着司空月绕着院子跑圈。
“飞啦,飞啦,哈哈哈……”
……
白夜一动不动的蹲在树梢上,琥珀色的眸子哀怨的瞪着院子里愉快玩耍的两人,从他回来到现在,司空月没有正眼瞧他一下,若是以往……
“大神,有了这小子,日后您就高枕无忧了,终于不用陪着笑脸伺候这位姑奶奶了。”黄鼠狼刚说完,就感觉背后一阵冷风刮过,吹的它背毛都竖了起来。
“大神,小的忽然想起来今日还没修炼,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啊!”
呈抛物线远去的黄鼠狼: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只衷心的狼。
白夜收回愤恨的目光再次看向院子里玩的正欢的二人,以往她的笑容从来只属于自己,现在她却对一个刚认识了一会儿的臭小子笑的没心没肺。
甚至到现在连瞧都没瞧他一眼,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亏自己一心只想着她。
也许是感受到了白夜冷幽幽的气场,苏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树上的白猫正死死的盯着他,恨不得一下将他从院子里抹去。
“敛哥哥,你怎么不跑了?”
苏敛一弯腰将司空月放到地上,神色尴尬的询问:“要不,我们玩别的吧,和你的猫一起。”
司空月不回答,只抱着肩膀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敛看着,良久才撅着小嘴道:“我们玩就行了,和猫玩多没劲。”说话的途中,她还是没有看白夜一眼。
司空月刚说完,苏敛只觉得身边的空气都凝结在了一起,温度更是直直的往下降。
而后院子里忽然发出“咔”的一声巨响,回首望去,只见白猫先前站着的那截树干已经掉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