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日过去,司空月白天去学院学习体术,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会与苏敛和独孤雪一起接受齐大山的指教修行契约术,然而就连对修行一窍不通的独孤雪都有了不小的成绩,司空月却还是一筹莫展,无论怎么用功,怎么尝试,终究无法修行。
白夜就坐在一旁看着,司空月每失败一次,他的面孔就冷上三分,直让一旁的独孤敖和躲在树梢的黄鼠狼捏了把汗。
黄鼠狼心里念念:大神啊大神,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妖王不做非要守着这个拖油瓶,到底图啥啊!
独孤敖时不时的在一旁打气:“月儿不急,你年纪还小,不用和哥哥姐姐攀比,慢慢来……呵呵,慢慢来。”
司空月闻言皱了皱眉,被汗水浸湿的小脸泛着通透的粉嫩,如夏季初熟的水蜜桃,清秀可人。
这已经是第十六次了,难道我真的一生都无法修行了吗?
想到这,司空月的眼睑垂了下去,能不能修行她并不在乎,她在乎的是……
司空月马上回头看了白夜一眼。
仍旧是一袭白衣,黝黑浓密的长发无风自动,从内而外散发着不可一世的高贵与冷清,犹如一个超脱于时间的谪仙,让人遥不可及。
他那么强大,总是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她不要这样,不要成为他的负担……
更不想看见他对自己失望。
白夜何尝不知司空月的心理,他不止一次的想要让她放弃,然而无论失败多少次,她的信念都不曾动摇,再看现在,她的目光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仿佛是在立下誓言似的,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莫名的感觉。
是他活了几千年来,从未见到过的眼神。
但是这眼神,却让他分外心安。
眼看天色不早,上官悠担心独孤雪的身体向齐大山提议明日再继续,齐大山看了司空月一眼见她并未有所动便答应,再继续下去他也要受不了了,那位的眼神简直能把人吃了。
“慢着。”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的时候,白夜却忽然起身,虽然并未指明让谁留下,但是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像是一众信徒恭敬的对待他们的信仰。
“我有事和你们商量。”白夜对独孤敖和齐大山同时道,而后径自走向了正堂,其他人听后自动退了下去,就连独孤雪都格外乖巧。
本来热热闹闹的院子顿时变得冷清下来,苏敛提议送司空月回院子,司空月心知白夜是在为自己担心,摇头道:“我要等小白,敛哥哥不如你再教我一次吧。”
苏敛拗不过,只能点头答应。
正堂内,独孤敖和齐大山面对白夜的提问心有余悸,相互看了一眼,有苦难言。
白夜负手而立,面色冷峻如冰,“无论这办法多难,你们说来便是。”
独孤敖无奈的叹息一声,沉默不语。
齐大山也是闭口不答,装鹌鹑。
“你们不信本尊的能力?”伴随着他低沉而冷清的语气,一股庞大的灵力瞬间袭上二人的面门,形成强势的威压震慑着二人的神魂。
最后独孤敖一咬牙,朝着齐大山道:“大山,有什么办法你且说来,公子一定可以做到。”
齐大山何尝不知白夜的能力?身为契约师,他从幼年便开始修行,对灵力的感知更是敏锐,从见到白夜的第一眼就看出他绝非等闲,哪怕知道他是异类,却仍与独孤敖一样对他恭敬有佳。
“你且放心说便是,无论什么后果都与你二人无干,本尊会一力承担。”
齐大山的眼皮跳了跳,头脑中银光一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定定的看着白夜,“莫非,您是……”妖王!
传言中以猫之灵体统治了妖界几千年的存在!
想到这,齐大山浑身的汗毛的竖了起来,也许一般人不会知晓这位的身份,但是他不同,身为老一族契约师自然对妖兽的动向格外关注,外加平日里从他的契约兽口中听到的最多的便是关于妖界至尊白夜的传闻。
而且,这位就姓白!
白夜双眸半眯,一边嘴角微微挑起。
想不到这世间除了月儿的父亲竟然还有第二个人能认出自己。
“既知道是本尊,为何不行礼?”
齐大山连忙恭敬的屈下膝盖,跪地叩首道:“在下多有怠慢,还望主君恕罪!”
白夜傲然一瞥,目光转向独孤敖,却见后者一脸迷茫加疑惑。
齐大山连忙拉他的裤腿提醒,“这位乃是妖王大人,独孤兄还不快行礼!”说着,不断给独孤敖使眼色。
传闻这位的脾气不怎么好,一个不高兴动辄就要人性命,虽然近百年未曾现于世间,但一千年前他为了玩乐派妖兽屠杀了整个村庄的传闻却是一直在妖兽间流传。
寻常人或许不懂他为何要对一只妖兽如此恭敬,但身有修为的他却最是能懂,那种超脱了一切只存在于力量上的悬殊,不单单只是压制,而是攸关于性命的大忌。
越是境界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