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世间谁最了解白夜?非司空月莫属!
眼见白夜动了杀机,司空月豁然向前一步将其拦住。她太了解他,若出手,必然见血。而此刻,这里有太多无辜的人,尽管他们口出遮拦,不明真相,但却罪不至死。
他们经历的杀戮已经够了,好不容易才盼来安宁的日子,怎么能被鲜血浸染?
面对世人,他们是强者,强者的力量只需要强者去证明,而这些无辜的人,杀了他们,只会糟人话柄,制造更多的冤魂难以名目。
而那个罪魁祸首,不过一妖兽尔,于己,不足为惧,于白夜,更是不配!
小小的人儿面露坚定,漆黑的大眼直视着男子,不说,他已听见。
她说,交给我。
看着女孩儿清冷淡定的眉眼,白夜微微一叹,唯独此刻,方觉记忆里女孩儿单纯的眉眼及真挚的笑容,只属于自己。而在人前,她永远是一副坚定不移的神情,勇敢的面对一切!
无论真心假意,在她面前都无法隐藏。
她很聪明,她可以分辨是非黑白,做出最正确的抉择。她会对人施以怜悯,但绝不是胆怯,更不是蠢笨!
她只是在力量面前给予生命最诚挚的尊重!
只是以一颗谦卑的心承受上天赐予她的一切,但,她从不妄自菲薄。
该出手时,她从不犹豫。
她像他,像他的冷漠,像他的孤傲,像他一样不卑不亢敢与命运争锋。
她不像他,她真诚善良,人对她好,她百倍奉还,人对她恨,她只以最痛快的方式还击!
她于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便是他的女孩儿,他的主人!
为此时,她的一言一行对他影响慎重,所以,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向她妥协……
时间过的好快,他的女孩儿,又长大了。
司空月微微一笑,回眸时神色已然淡漠疏离,冷冷的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那么可怜……那么可恨!
“住口!”
霎时,女孩儿稚嫩却又清冷的声音响彻药田,如一把把利刃刺入众人心田,被迫着像声音的方向望去。
那神情真的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当碧烟转身的瞬间,便看见了女孩儿瘦肖却笔挺的身影,和那冷眼旁观的讥讽眼神。心下一震,但面上却仍是楚楚可怜,期期艾艾的便要求情。
司空月抬脚迈步,缓缓走近女子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跪着的女子,声音平静无波,“若是真的不想这些人死,我劝你还是尽快收起你那恶心的一套!”
“小姐,你……你说什么……我没有啊,我只是……”碧烟装作不知,懵懂的解释。
司空月冷嗤了一声,漆黑的眸深如寒潭,似包容万物,只坦率的看着女子,令其再无法隐藏。
“妖狐,你还在装?纵使你有千年长命,但在一个九岁的孩子面前说谎,你不觉得可耻吗?”
“我只说一遍,若你识相,即刻离开此处,不要再让我见到,此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若你执意要与我争夺小白,我便会让你知道,何、为、后、悔!”
女孩儿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听得众人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对峙的二人。
而碧烟已是一脸苍白,千算万算,她却没料到司空月竟然公然拆穿她的伪装。她在人间停留了百年,百年之中无人识破她的真身,却不想被一个小丫头公之于众。
她凭什么?
若不是有他守护,她拿什么猖狂?不过是低贱的人类罢了!
和那些被她玩弄于鼓掌中的人类一样,自不量力,自以为是!
离开?我从药庄建成便守在此处,凭什么要离开?
即便没有遇到他,即便没有发生今日的事,我也不会离开!我说过,只要不死,就不会放弃!
“哈哈哈……”碧烟卸去了伪装,仰天大笑,哪里还有先前那般温婉可人之色?
“哼,想要我离开,简直做梦!便是死,我也要留下。我知道,你不愿我靠近主君,可你呢?不过是区区一个低贱的人类,你又凭什么……”话音未消,一阵冷风掠过,便见后方白夜收回手臂,冷冷的看着她。
再回眸,碧烟的侧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仄仄的流着血。
众人大惊,有的便要上前帮忙,却被有心人反手拉住,低声警告:“不要过去,她是狐妖!”
司空月起初也是一怔,但随即便正了目光,直视着狼狈落泪的女子,那般视死如归的眼神,该是多么执着?即便被小白打伤,却仍旧满心恭敬崇拜,这便是妖王的威势吗?
看来,自己和他,还有很大距离呢。
但,他说过,自己是他的主人,当与他同尊,即便别人蔑视与她,她自己却不能轻看自己!
就算自己不配,可事实已经铸成,除非她死,便无法更改。
所以,她的契约兽,当由她独有!他的罪责,当由她来担!他的麻烦,当由她来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