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月无奈一笑，清丽的容颜泛上一丝皎洁，似嘲笑道：“呀！敛哥哥，你们的关系，竟然这么好了？”

    苏敛轻轻摇头，眼底划过一丝无奈：“那也是拜你所赐，当初哥哥可是以你的性命起誓，终此生，不得负他。我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人如此在乎，当习惯之后，便也觉得自然了”。

    “那丫丫呢？你当真不知她对你的心意？”

    苏敛再次矢笑，“即便知道又如何？我的肩膀只有这么宽，容纳了一个人便容纳不下第二个，为了她的安危，我能做的，便只有远离。”

    司空月皱眉，数年如一日，她的生活全被白夜占据，除却修行，她想到最多的便是白夜，从起初的懵懂无知到渐渐长大，她似看透了什么，却仿佛看不透。

    她也曾纠结过，白夜于她到底是什么？亲人？朋友？契约兽？好像都有，但又感觉多了些别的情绪，让她想不通，亦舍不下。

    总之，她很想他，是那种拼命也想要见到的思念。

    这么多年过去，也只有在他怀里抱着他的时候，才能安睡。

    “敛哥哥，如果有一日神獒像小白一样昏迷不醒，你会不会难过？”

    苏敛点头，“自然会，契约兽与主人心脉相连，它痛苦一分你便痛苦一分，他有多思念我，我便有多思念他！”

    这一句，恍若惊雷炸响，让司空月的心跳激烈的躁动，禁不住热泪盈眶。

    小白，也是如此想我的……

    良久，司空月终于回神，也终于在此刻做出了决定：“好，我也信你，明日午时，我们一起打开结界！”

    苏敛：“好！”

    太子和苏敛的背影远去，众人遥望，目光所及，恍惚中有那么一丝艳羡。

    薛子川嗤笑：“呵……还挺和谐”。

    方宽：“是挺登对，太子这算不算是史无前例？”

    方铎：“哼，怪胎”。

    司空月走到凤环身边，抬手覆上她的肩膀，对她摇了摇头，“他好就够了，不是吗？”

    凤环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有些感情，从一开始，便注定会失去。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祝福罢了。

    ……

    回去的路上，苏敛一直无言，只平静的走着，不紧不慢，刚好与太子同步。

    太子微微侧身，看着他清俊的容颜，眼底划过一抹温柔，在平静的湖水中激起一层涟漪。

    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可曾后悔？”

    苏敛淡淡一笑，回以淡然的眸光：“天下没有后悔药可买，我既已做出了选择，便不会反悔”。

    太子满意一笑，忽然停下脚步，抬手覆上苏敛的肩膀，待苏敛停下，方再次抬手，覆上那英俊的面颊，喃喃：“若你想选择她，我便给你机会，只要你开心”。

    然而眼底的挣扎，却暴露了他的真心。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总是在最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屡次试探，一旦得到不想要的结果，便会痛不欲生。

    其实追根究底，不过是想要个让自己安心的承诺罢了。

    苏敛轻轻躲避开来，状似无谓道：“你说的，是哪个她？月儿？还是……”

    太子眸光一闪，声音有些激动：“你明知道！”

    “呵呵……”苏敛憋笑，抬眸直视着太子，目光是绝无仅有的坚定：“如果不是月儿，我宁愿是你”。

    太子怔然，五年之久，这是他第一次承认他的存在，也是第一次直视着他的目光回以他的询问。

    却听苏敛继续道：“因为知道我与她不可能，所以我从未尝试争取，一直选择放弃，但是你让我看到，明知不可能，却偏要得到……哪怕无所不用其及。所以我佩服你，尊重你，相信你，因你从未教我失望，我也甘愿留在你身边，此世间，也只有你能让我安心”。给我想要的一切，这种被关心的感觉，让我无法忽视，亦无法放手。

    直视着男子的眼眸，太子满眼惊讶：“真……真的？”

    苏敛看着他的表情，越发想笑，不了解太子的人都以为他像他表现的那般安静坦然，然而相处的这些年，也只有他知道，那坚毅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多么纯粹却又需要呵护的心。

    如孩童般天真，偏执得不可一世，为了得到想要，不停的追寻……那需要多大的勇气？至少，那些勇气，他不曾有过。

    而此刻再面对太子的双眸，他已经渐渐习惯，渐渐接受，可以坦然的面对他给的一切，也许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状似安抚道：“别瞎想了，月儿已经答应我，明日午时一起打开秘域结界，你要好好斟酌思量，莫要一个不小心让我们背上千古骂名，到时候我就得以命偿还，对你的承诺也就烟消云散了”。

    太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用力的点头，“你放心，有我在，绝不让你们陷入险境”。

    “那就好”，说罢，苏敛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微微一笑，便让太子再次失了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