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纸从桌上飘到了地面上。崔宁弯腰捡起:“欧阳姐,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累的?还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是有困难,就让秦主任上吧,反正他很久没担任过主刀了。”
“不!”欧阳玉兰坚决不同意,“我怕他害了那个女生,就他那一双老手,万一稍微一颤抖,那姑娘肯定就完了!”看得出,欧阳玉兰对秦主任极为抵触和不服!
“严重了。”崔宁忍不住笑,“不过,我支持欧阳姐,坚决支持!我敢确定,只要我跟着欧阳姐多上几台手术,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外科医生!”崔宁信心满满,巧妙地夸奖欧阳玉兰。
欧阳玉兰热血沸腾,欣慰道:“崔宁,你这样想,我很高兴,年轻人嘛,就是需要锻炼,不锻炼难成器,也难成事。”欧阳玉兰看看门口,“哦,对了,你检查过手术室里的所有电源和设备了吗?这些细节一定要做到百密无一疏,滴水不漏,这是一个手术成功的保障!”
“是,我马上再去复检一遍。”崔宁不好意思,转身匆匆去了。
欧阳玉兰微笑,摇摇头,年轻人就是毛毛躁躁,虽然她年纪也不算很大。
她走到窗口,凝眸远望,脑海里依然频频出现那片恐怖的树林……
“欧阳姐,我复检过了,没事!”几分钟后,崔宁匆匆跑回来说。
“ok,那就好。”欧阳玉兰如释重负,脸色稍显凝重,背对着崔宁。
“欧阳姐,你要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崔宁从背后审视着欧阳玉兰修长、韵美的身材。
“不用,没事。”欧阳玉兰转过身,“谢谢你崔宁。你放心,我不会把这种不好的情绪带进手术室的。”话是如此,但欧阳玉兰的心里其实已开始隐隐升起一层不安。她走回到转椅旁,把头一低,冲门口一摆手,“你出去吧,让我冷静地再思考一下晚上手术的事。”
“是,我出去了。”崔宁没再说什么,挺着笔直的身躯,潇洒地走了。
在走廊里,崔宁和秦主任迎面相遇,两人停下脚步,彼此冲对方一笑,然后,各走各的,仿佛彼此深知对方,都有缺点被对方掌握,所以互不害怕。
欧阳玉兰在办公室里听到走廊里熟悉的脚步声,她明白——在通往科主任的位子上,秦孝生这个老家伙无疑是她最大的障碍,简直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秦孝生的傲慢,秦孝生的压制,让她在心里早就积聚了一团巨大的不满和诅咒,倘若不把秦孝生这个奸猾之人整走,那她恐怕很难顺风顺水地坐上科主任的位子,大展自己高超的医术。人生短短几十年,岂能总受这种窝囊气!
脚步声渐渐走远……
秦孝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泡上一杯茶,一边喝,一边在脑海里品味着一个“红颜”的温柔。看到桌上放着一份手术方案,他知道是欧阳玉兰写的。他翻了几页,脸上升起一团浓浓的恨意!他喝了一口茶,咬烂一节茶梗,吐在地上。
突然,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秦主任,款已打到你在香港的账户,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你的位子被欧阳玉兰抢走,那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
“呸!”
秦孝生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额头上冒出一阵冷汗,危机,威胁!他开始焦虑,一股恐惧在周身蔓延。
“秦主任,有人给你送来一封信。”护士小李轻叩了一下门,推门走了进来。
“是谁送来的。”秦孝生站起身迎过去,“他自己为什么不送过来。”秦孝生接过信,是一个大牛皮纸袋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在下面院子里陪病人遛腿,一个中年男子让我送上来的。”小李满脸茫然。平时,她也不怎么喜欢这个秦主任。转身,她走了。
秦孝生闭好房门,打开信,从里面摸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照片,他一张一张仔细地看,没多时,头晕目眩,冷汗淋漓,感觉整个大楼都在旋转……
走廊里静悄悄的。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走过,嘎然而止,仿佛一双眼睛正从门缝里向里窥视。秦孝生缓了缓神,把一张张照片撕成碎片,扔进了废纸篓。然后,他把头趴在桌子上,心口依旧嘭嘭乱跳!
晚上,8点30分,宽敞的手术室里一片忙碌——
主刀医师欧阳玉兰。助理医生崔宁。麻醉师詹涛。器械、心电等郭金。另有三名配合手术的护士。
“慢点,慢点。”病人被两个护士缓缓推进来,搀扶到手术台上躺下。
麻醉师詹涛安抚说:“姑娘,别怕,一个小手术,一会儿就ok了。你放心,由我们欧阳医师为你主刀,绝对没问题!”这种术前的心理安抚对手术的成败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邵冬梅躺在手术台上,右手伸出一个v字,表示知道了,信任医生。
少顷,一切就绪,手术开始——
器械传递……一切按手术方案,有条不紊地进行……
欧阳玉兰身着手术衣,戴着厚厚的口罩,无影灯下,用轻薄的手术刀轻轻划开了邵冬梅腹部上的白白的皮肤……刀口渐渐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