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严续请了流火当贴身护卫这件事,很快便在府里传开了,不说府内众人,就连良王殿下都十分惊诧。第一惊诧挑护卫比挑媳妇还苛刻的司马严续终于有看上眼的了,第二惊诧就是这个人居然是流火。良王原以为司马严续看中的是七月,只是不便明说罢了。毕竟七月不仅是王府侍卫长,更是皇帝亲赐给良王的贴身护卫,不能送人。为此良王也很苦恼,毕竟司马严续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个活生生的箭靶子,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呆在王府里还好说,出门在外没个武功高强的心腹侍卫,实在令人担心,总不能永远不出门吧?幸好他现在总算看中了流火。
流火来历不明,说是七月江湖上的好友,但他师承何人,籍贯何方,统统都是个谜。当日七月也只说是和他半路相交,交友贵在知心,并没有仔细打听过他的底细。什么都不清楚,按理说这样的人是根本没有资格进入王府的,良王就算存了招揽之意,如果流火真投靠他,那祖宗十八代都是得调查一遍才行。但现在收下他的是司马严续,并非良王本人,尽管按理说,司马严续也算是王府中人,他要收人,这套流程也不该例外,但谁都不知司马严续和良王说了些什么,良王对这件事,没有提出任何质疑,而是默许了。
等七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了。流火下定了决心要跟随司马严续,这其中的原因究竟是司马严续强大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他,还是他开出的福利待遇令人心动,抑或是其他不可说不可说的原因,七月不能细想。流火还在和他赌气,根本不想搭理他,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太伤人,因此只能沉默以对,看着流火收拾本来就非常简单的行李,从自己的房间离开,直接搬到了司马严续的院子。
“我不会连累你。”流火临走的时候说。
七月的话很伤他的心,他还在生气,不想面对七月,可又不想让七月无谓地担心,总要给他交待清楚,于是面朝着门外,背对着他说话。
“我会跟着司马先生,好好地做事。王府规矩大,我知道,但我已经不再是‘无界’的流火,总要面对新的生活。不适应,可以适应,不会的,可以去学,司马先生人很好,他说他会教导我。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适应新的生活,尽好我护卫的职责。”
顿了一顿,他又补充说:“要是万一……哪一天……我从前的身份暴露了,你也不用担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把你牵连进来,我可以保证,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王府侍卫统领的你,救过我这个……行刺良王的杀手。”
“流火……”
七月唤了他的名字,声音微微有些变调。流火的性情是不羁的,即使是无界的毒//药都控制不了他渴求自由的心,这样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如今却愿意给自己套上笼头,再无自由可言,究竟是为了什么,七月怎么能说不知道。
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有了这样复杂的羁绊,斩不断,理还乱。究竟是福是祸,是缘是劫,谁也说不清。
“一切小心。”过了好久,七月才低声说。“司马先生不是一般的人,他有大志向,他来到王爷身边,是一心是要扶持王爷,夺嫡……”
那两个字,七月说的很轻微,但以流火的耳力能够确定的听清无疑。
“你跟着他,一定要小心谨慎,做好你护卫的本份,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即可,千万不要多事。记住,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知道的太多,没有好下场。王爷看起来再宽和,他也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宫廷里从没有真正善良单纯的人,那样的人,早就不在世上了。”
流火赫然转身,惊愕地望向了他。
流火和七月相处的时间不短了,知道这个人虽然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并没有多少这个年龄少年人应有的朝气,相反还有些暮气沉沉。他的性子一直是那么的谨慎,做任何事都想留有余地,连说话的风格也向来是说一半留一半,像今天这样说得如此清楚明白,半点不加遮掩,简直令人发指。
七月在担心他,不是因为自己那杀手身份的担心,只是担心他的安危。
“七月……”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任性,太不了解七月了,七月真的是怕自己连累他而赶自己走吗?他根本是在担心自己,担心自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隐藏无数漩涡激流的王府之中,一个不慎丢了性命。
他走了过去,突然伸出双臂,抱住了七月,感到七月突然变得僵硬的反应,并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搂住了他,将自己的脸贴在了他的面颊上。
“七月……”他喃喃地说:“对不起……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你相信我,我不会将自己置于无法逃离的险境,绝对不会。”
“所以,不要为我担心。”
柔软的唇在七月冰凉的面颊上一触即分,温暖的气息犹在他的耳畔,人已经悄然离去。
我希望能够和你在一起,所以,我要留下。
七月,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有着什么样的苦衷,但是,我会帮助你。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即使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