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惊叫。凝固。
空气像是凝固了,周围突然没了声音。
聆月抱紧手中水壶,神色有些不知所措地退后几步。我将椅子拉开,唤她坐下。
我说:“客官如若不愿离开,可还要寒衾将守卫唤来?”
雾气。
以木桌为根蔓延开来。因为陈设的摆放,桌椅四周只有我和聆月,离得最近的是那盏花灯。止见雾触及那盏灯,随即它开始融化。像有谁将它摆在了一缸□□里,花灯华美的表面染上黑色,片片金色花瓣与花蕊跌落地面,融入其中。可是血色灯芯依旧燃烧,看起来似被大火烧尽的宫宇中唯一的红光。
然后他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袍角沾上雾气,转眼已经开始破落颓败,片片卷皱像是在祭拜时香炉中还未烧剩的纸钱。白衣公子身上衣服不复以前颜色,他猛地睁大眼睛,退后一步,不停拍打它。他的动静引来了其他观众的注意,但是没有谁出声,只剩他站在那个空空的圆圈中间,成为焦点。
咳,看起来是挺凶残的啦……
#论忽悠者的自我修养#
我在周围望了一圈,随即拿起桌上刚刚聆月正在看的那本书,翻到轻弦石的那一页,将画示与他看。
“客官,这种雾气是来自魔界的轻弦石,如果触碰得太久……”我认真地指着那本书,准备继续往下编。“会有什么后果,寒衾可不知道。”
他把手里的灯谜一摔,面色惨白地退后几步,慌张开口,虽然看得出他是想保持镇定的,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片刻他抖着嘴唇说道:“我不来了。”
我耸肩,面无表情地合上书。“久闻竹妖一族不擅交往,也许公子是无心,但恕寒衾将这当成一种冒犯。”
空气冷了,我叹口气。
然后看着他道:“我们这就离开。”
我伸手将中国结解开,然后将那盏花灯拎起,摆回原处。
然后我继续揽客,没多说什么。
聆月犹豫:“小姐?”
我拉一拉她头上发带,苦笑:“不用怕,那个没事的啊,我摆着样子,骗他们罢了。”
“此话怎讲?”
咳,俗话说,行走江湖,艺多不压身,换到半妖身上,就是道具永远不嫌多。
这只是一种烟雾障眼法,机关就对那盏花灯有效。如果他就这样拎着花灯走,那自然什么事都没有,能遇到这种远古毒雾(……)的机率接近零,而且他还有得赚,但是如果他坚持要为作死事业做贡献,那就开机关吧。
这两种物料互相为引,接触到那种雾气,灯就会坏掉,但也只是外表坏掉而已。对妖是无害的,无论纯血或者半妖都是。——所以说,我和聆月都没有解药啊,怎么可能这么随便就开一个毒雾机关!
至于离离草,嗯,忽悠的条件是,你得脑子里有货。一时半会我能想起来的就是刚刚闲聊的内容,纯粹恐吓,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关系,那大概是它们看起来都很猎奇?
她不解,“就这样?”
“嗯。”
我点头,解释给聆月听。“竹者,刚直不屈。那一族向来跋扈,虽然他这样是招嫌,但也是性格使然。能够这样一直嚣张也不可不谓特点,况且又不是什么重要事,放过也无妨。”妖者七情,妖界向来极端,也算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了。
——这里可能是小说衍生出来的幻想空间,但它同时也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每件事都有理由的,大约这就是穿书,和读书最大的不同。
我揉太阳穴,继续做生意。
“姑娘能否说一下答案?奴家不要礼,只是实在想不通。”
“说也可以……”我笑了笑,看对方紧张的样子,然后道:“你能将对面那家的雪凉带来么?”
“一个灯谜能重复猜吗?”
“……不行啊喂。”
“客官慢走,明晚可要再来?我一直在的。”
夜色已深,天光渐晞。
我在旁边打算盘,算珠踢踢踏踏上下响。聆月合上记录的册子,好奇道:“小姐不困?”
“累惯了,就不觉得困了。”我随意道。
就在此时,桌前传来熟悉的声音,“寒衾,你生意可好?”
我抬头,眼前来者是雨微,她盈盈笑着,东西都在侍女手上,她拿着一本画册,还有一块用签穿起的三色点心。我愕然,一时只来得及应上一声。
话说,店长曾经这么说过。
“店长,其实你设这条支线……原因只有一个吧?”
“……”店长照例不出声。
“喂,不会真的是让女配和女主在一起吧qaq”
“差不多”店长终于舍得多说几个字了,虽然我老觉得店长说那几个字只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吊我的胃口。
我叹口气,“所以说,理论上来讲,我只要顺着这个方向去,就可以完成任务?”
店长仿佛掉线了,安静得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