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真的撑不下去了。

    夏晴。

    你如果还想活着，那就快逃——坚持的人只要一个就够了，只要有我就够了。

    可是空灵嗓子沙哑得说不出话，而夏晴即使看见了她眼中的哀求也没有放弃。声音越来越近，她们真的要被追上。】

    我盯着屏幕，水镜上的一切是动态的，我使劲按右上角的选项，可是它毫无反应。我只是个旁观者，我不是入局的那个人。夏晴依旧没有放弃，即使她身上的黑色斗篷已经破破烂烂。

    终于追了好久好久，她们滚下一处斜坡，总算摆脱了追兵。

    这时候，选项终于又开始闪烁。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开它，凝视其中的一言一语。

    【你要对夏晴说什么？

    一，不要离开她；

    二，赶快逃离这里；

    三，不要说那句话。】

    依旧是扑朔迷离的选项，仿佛作者已经预见了未来，而我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我试着思考，但剧情的差异太大了，原文里，夏晴和空灵根本就不在一起。原文里，降下预言的人是杀晴。

    二显然是没用的，她们已经知道要逃。三……那句话是指什么？夏晴的愿望吗？但说了和不说，又有什么不同？

    第一。

    第一个选项，不要离开她。让夏晴不要离开空灵。如果离开了就会发生意外，如果离开了就会有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于是我点了一。

    【夏晴勉力睁开眼，她全身都好疼，镰刀仍然在手中，可是她手指发痛。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把绝望的声音在脑海中尖叫，仿佛预言，但夏晴的预言方式不是这样的。

    “不要离开她！”

    可怕的尖叫，近乎绝望的哀号。

    夏晴听不懂。】

    夏晴不懂，我也不懂。那么，设置这个选项，有意义吗？我翻开《夜昼之名》，但没有答案，前文都是杀晴如何迫害空灵，白纸上的文字教人触目惊心。尤其是和故事里的一切对比起来之后。

    但游戏还在继续，而当我往下看的时候，那个锦囊又出现了。

    这次是‘我很抱歉’。

    我盯着水镜上摊开的纸条，心中迷茫着转过许多事，最后我只是继续。

    【空灵睁开眼时，两人正在洞穴里。夏晴坐在洞口，离她很远，她凝视着外间的天空，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她咳嗽两声，用手去擦嘴唇，最终却沾上了血。看着指头在指甲的缝隙中慢慢干透，再一擦却又是湿润的感觉。

    她的全身都好疼，心里的失落更重。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出生以来信赖的一切，会因为一句预言而全然崩溃？

    但空灵很清楚，过往也是这样的。她的预言，可以颠覆全世界——预言者具有这样的能力，只是此时她终于沦为了受害者。

    她闭上眼，头上没有发箍，因为要掩盖身份笔被藏起，以往是荣耀的物件成为了带来厄运的标记。笔和预言者之间有标记，永远不会离开她。

    未来是灰色。她什么都看不见。而她如果想要拯救这一切，只有一个办法。

    按照预言所说，成为时间大陆的女皇。】

    女皇。多诱人的字眼，但画面里的一切，却没有因为这句话跳出来而变得光明。

    【“夏晴……”

    微弱的声音从洞穴中传来，夏晴马上回过头。她们身上都有无法包扎的伤口，但空灵坐起身，找出自己藏起来的地图。她说：“只要穿过沙漠，就能到达边界。”

    夏晴凝视着她。这个女孩子只是在说很平常的话，可是夏晴看得出来，她身上有什么不同了。

    “在边界没有人，我们可以召集预言者前往那里。”

    夏晴总算听懂了。

    “夏晴？”

    空灵抬起头，微笑一如往昔，当年就是这个笑容，让夏晴一见倾心。她望着她，然后女孩说：“如果那个预言是真的，这样算不算将计就计？”

    这个女孩子是比夏晴还要出色的天才，她见过的远远超过她。夏晴每一刻都有可能看到旁人死亡的画面，她早已习惯了这世间的黑暗，而空灵属于光明。她笑着，笑容有点狡谧，又不是彻底的纯白。

    夏晴很清楚，对方手下的那个棋盘，从来不该是一个家、一条村落、一座城、一国，而是整个天下。

    不需要说那么多话，夏晴已经清楚对方要做的一切。

    “……好。”

    和开始时一模一样的话语、夏晴心底最珍贵的诺言。】

    但不同的是，没有那句台词。接下来，两人开始反扑，这一段很顺利……顺利得就像是有人在护佑她们一样。空灵建立了属于预言者的队伍，将国家直接定名为‘时间’——举动那么嚣张，等于直接向六个国家宣战。

    死神的能力，在战争里是最有用的，就像是在杀戮游戏里的可离那样。在第一场战役胜利以后，空灵没有为自己加冕，却赋予了夏晴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