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画面只是最虚幻的文字和影像,画质算不上高,文笔是一如既往的虚无缥缈——可是依旧能够让人感觉到,在那个世界里有一个人在承受非人的折磨,那个人叫夏晴,是被预言者诅咒的魔女,会成为毁灭整片大陆的预言者,而她唯一留下的,是空灵。
黑玫瑰与地图消失,选项再次浮现。
【你……爱那个人吗?
一、问;二、不问;三、摸棱两可。】
我选择了一。
夏晴抬起头,神色冰冷,她侧过脸:“你又来劝我了?——没用的。”
我抓起耳机:“不,有用。夏晴……你毁灭一切的目的……”
有些人毁灭是为了自己,而有些人是为了创造。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
锦囊掉了出来,夏晴推门——这一次的目标,是诺宁。凌音亲手建立的国家,世界的中心。可离当初说得没错,要摧毁诺宁,比莫斯、云鸢、浅蓝都还容易。我扯开锦囊的绳,这次的纸条是:
“是不是只要停止全世界的时间,你就会永远留在我身旁”
……简直像是夏晴和空灵的翻版。我苦笑,但这个故事还没有完,如果有六个世界,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会是什么?《夜昼之名》这时候我好像稍微明白了,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走吧”
这是最后一次了。同样的军队、同样的国家——唯一不同的是,夏晴早已不是空灵的骑士。她是无恶不作的魔女,预言者的叛徒,在夏晴二字后伴随的永远是诅咒,而她不后悔。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帮助过她,那她为什么要留恋于这样的世界?
——这一次的目标、世界中心诺宁。
曾经耀眼的金色被鲜血染红,镰刀上的血色花纹闪闪生光。】
然后夏晴走向了她的毁灭之路。浅蓝、莫斯、云鸢、迪安、北海、诺宁……死神挥手毁灭了五个国家,军队所过之处犹如破败废墟。她从来不考虑国家的生死存亡,她只是想要报复这个世界。
报复这个曾经让空灵死去的世界。但又给人一种感觉,这件事不是真的重要,夏晴只是在满足她自己的欲望。
我默然地继续,因为除了这样,已经没什么好做的了。我知道自己选的是正确答案,但正确答案也并不让人觉得开心。
“写在一切尚未开始之前,写在一切已经结束之后”
“我很抱歉”
“我想读懂你的心情”
“我想考个好学校”
“是不是只要停止全世界的时间,你就会永远留在我身旁”
五张纸条,五个世界,最后的这一个,就是夏晴。《夜昼之名》……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又会是什么?
——但死死抓住这个念头并没有用,因为太悲伤了,我连思考的能力都已经被剥夺。只有一个词语可以形容屏幕上画面给人的感觉:
支离破碎。
【“所以……预言者中的精英,也不过如此吧?”
夏晴坐在王座上,看着座下因受伤而跪下的一排人。那是她上一世的伙伴,那些曾与她一同冒险、跟在空灵身后的人。能预言天气的少年、诺宁中最著名的人生预言者、可以看见星辰行走轨迹的白衣少女……她了解他们的每一个缺点,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了他们。
——即使这一切是用血色背叛换回来的辉煌。
她微笑:“如果你们告诉我,空灵在哪……那我就放过你们,如何?”
少年咳出一口血,他讽刺地笑:“少骗人了,我们才不会相信你这个魔女!”
魔女吗。
旁边的侍卫正要冲出来,却被夏晴抬起的手按住:“不必了。”这样的称呼,她早就习惯了不是吗。她道:“你们真的不愿意?”
大殿中一片寂静,那身穿破落紫衣的预言者抬起眼,看了看夏晴头上的字句,随后笑了。“不愿意也无妨……因为,她早已落入我手中。”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夏晴却没有管,她下令将这批人送上断头台后,然后离开。】
断头台。
女配彻底黑了。黑得不能更黑,已经洗不白了。夏晴说“不重要”不是因为她早已不在意空灵,而是因为她犯下了太多的错误,已经没有资格站在她身旁。屏幕上的她是冷傲的,那么美丽,不是第一世中佩戴骑士徽章的她,而是无恶不作的魔女。
我心里还存着那么一点点希望,希望故事能翻盘,比如这一切只不过是夏晴所设的局,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麻木。
笼是华美的颜色,金丝上缠绕着流浪玫瑰和香水百合,内垫了一层银色塔夫绸,在黑暗的世界中尤其耀眼。空灵瑟缩其中,少女身上衣裙是白色与香槟色相间,如同她们初见那一日,她所穿的衣裳。
初见。
对空灵来说她只是无恶不作的魔女,但对夏晴而言不是。
她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