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为小说版原文结局,作者:瞬间倾城(向倾城大大献上一万点崇拜值)
一九二七年七月,佟毓婉取道天津港直奔旅顺,因无船票被船长扣押遣返。在承业哭泣和旅客谴责下,船长被迫释放佟毓婉,佟毓婉身上全无现金购买食物,整整七日靠乞讨旅客食物喂食承业,自己喝水止饿。
一九二七年八月,佟毓婉终抵达辽宁鞍山与杜允唐相见。此时杜允唐已是两鬓灰霜再不见当年风流倜傥的杜二公子模样,指甲染满煤黑,通体晒成焦色,整日与目不识丁的工友出入没药,以挖煤换取工薪。
一九二七年冬月,他们第一个孩子出生在荒芜的空地废屋里,杜允唐亲手为毓婉接生取名立麟。
一九三零年五月,剃度出家的黎绍峰被杜家远方亲友发现,此时他在南京鸡鸣寺受戒多年,法号无业。
一九三一年九月,九一八事变爆发,日军随处可见。毓婉与杜允唐蜗居在荒地草屋中为承业和立麟寻找过冬棉衣所用棉花发愁。
一九三一年十月,杜允唐被强行征入日本钢厂工作,毓婉生下第二个孩子,每日与三个孩子开荒作伴。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七事变前夜一场人为大火烧尽杜允唐和佟毓婉辛苦开辟的荒地和房屋,夫妻俩带三个孩子无家可归,躺在焦草丛中为哭泣的孩子们讲牛郎织女的故事,彼此交握的手始终不曾放开过。
一九四五年九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杜允唐为佟毓婉捋了捋耳边见白发鬓,亲自为承业迎娶新妇入门,此时距离毓婉身穿嫁衣已过二十二年。
一九四九年十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佟毓婉和杜允唐暗地约定好,不再提及上海往事,不再提及两人身世,将所有杜家亲眷所寄送物品珍藏埋好。
一九五零年十月,承业报名抗美援朝志愿军,一去无回,卒年二十四岁。
一九六八年七月,孙子杜长平报名参加空军惹下大祸,被调查出资本家身份的杜允唐和佟毓婉遭分离关押。
一九七六年十月,文/化/大/革/命/终止。佟毓婉与杜允唐分别八年后再次相见,几乎认不出彼此。翌年,杜允唐因肺部呼吸疾病过世,享年七十九岁。
一九八一年七月,长孙杜长平生子杜岳,佟毓婉终享四世同堂。
一九八七年三月,长子立麟病逝,佟毓婉交由长孙杜长平赡养。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佟毓婉病逝上海探亲路上,依照其遗嘱送归辽宁鞍山,与杜允唐合葬千秋公墓。
两千年元月,在海峡的另一端。袄教巴斯坟场上始终有座墓碑,只以黑字单写左边五字:养父周霆琛,右边虽有雕刻却不曾描黑,上书:养母佟毓婉五字,落款合葬之墓。
一束干净素雅的马蹄莲放在其上,迎风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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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的寒冬。
佟毓婉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抬手扶上爬满冰凌的窗子,她的皮肤已经太过苍老了,苍老到连触觉的感官都已经很迟钝了。
她看着窗外那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恍恍惚惚中回忆起自己年幼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自己天真烂漫不晦世事,整日只知赖在额娘怀里撒娇讨巧,而这个年纪,额娘已不知过世多久了,而自己也已经儿孙绕膝,年岁近百了。
她早已习惯了鞍山这样的暴雪,沉默而寂静,纷纷扬扬的大雪一晃就掩盖了一整个冬天。
今天,是孙子和孙媳妇成婚的日子。
她手头紧张,也没什么可以添彩的东西,唯独那床头的小匣子里还剩一枚纯金的戒指,那是后来日子宽裕了,允唐悄悄买来送给她的,如今到了这个岁数,能送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她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摸出一把小小的钥匙,她扶着床沿,重新又坐回床榻上,在床头的被褥底下拿出个普通的木头盒子,小盒子上有把锈迹斑斑的锁,她拿着钥匙,几次都没能打开,废了好半天劲还是做了无用功。
她不由低低苦笑,到底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索性等儿媳妇回来了,让儿媳妇拿给孙子好了……
这样想着,她也倚在厚重的棉被上,疲惫的阖上了眼。
到底是上了年纪,人老了,清醒的时候也少,睡着,也睡不踏实,模模糊糊的,那些前尘旧事,一幕幕慢慢的涌上心头……
这年纪,可真是老了啊……她想。
她总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活了这么久,儿孙孝顺,儿媳也难得的温柔体贴,人这一生追求的,也许就是这样圆满的结局了吧……可到死了,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心里其实总有这样空落落的感觉,像是心脏缺了一角,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有时候又莫名的疼。
可能是老了吧……
她闭着眼睛躺在床